“方精衛,好名字!”接過收養文書,看了數息,朱慈烺從紙後緩緩擡起頭,“精衛銜枝,以填滄海,太適合你了,方精衛,好啊,方精衛。”
朱慈烺拉長人中,努力想要把笑容憋回去,可死活卻憋不回去,隻是兩個嘴角勾起,硬是擠出了法令紋。
方枝兒柳眉倒豎,努力提起顴骨的蘋果,就連眉毛都提得上擡了一些,終究隻提起一段小小的弧度。
“太子擡舉我了,日後還是喊我枝兒或方秘書就行。”
望著兩人,柳如是與鄭禧反倒疑惑了,這是什麼表情?
“我去練刀了。”
“嗯,去吧,小心別著涼。”
“放心,涼不敢找我。”
快速完成了對話,兩人默契地不給柳鄭二人插話的空間,飛速離去了。
數日後,揚州教場。
教場之外,已然聚集了淮揚兩府諸縣知縣或長吏(知縣逃亡)。
教場之上,長隨禦奉等小宦搭起草棚與擋風簾子,升起蜂窩煤爐,點起火盆取暖。
至於那鐵片爐子上,已然有燒熱的水壺與熱茶。
左懋第眺望草棚,卻見禦營衛自左右魚貫而出,披輕甲,持短戟,分列左右兩側。
這禦營衛,基本都是軍中將領的子侄輩。
例如傅山之子傅眉,閻爾梅之子閻炅,繆鼎言之侄繆升,張人將從子張仁高,潮巴侄子晁忠等。
餘光一瞟間,左懋第與陳洪範都是一愣。
那兩個人是————
左懋第還在困惑,旁側的陳洪範忽然踢了他一下:“那可是牟家子?”
“誰?”
“牟文綬之子!”
經過先前的交流,他們已經知道牟文綬並沒有死,而是被軟禁在淮北的西濱矻農莊。
這親衛之中,他分明能看見牟國卿、牟國棟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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