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區區女子,也敢學人豎起反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龍椅之上,宋帝的怒火終於被徹底點燃,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發出沉悶的巨響。
方才因城外大軍而起的驚懼,此刻竟被一種更為強烈的、被冒犯的震怒所取代。
在他看來,林壽領兵在外,或許有幾分威脅,但自己的女兒趙月兒。
那個從小養在深宮,連刀劍都未曾真正握過的嬌弱公主,竟成了這場叛亂的旗幟?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傳朕旨意!命禁軍統領,立刻、馬上!
封鎖長樂宮!將那逆女給朕拿下!朕要親自問問她,是誰給了她這麼大的膽子!”
宋帝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響,帶著一絲因憤怒而產生的顫抖。
皇帝的怒火,像是給滿朝文武打了一劑強心針。
他們方才還因城外十幾萬大軍的消息而麵如死灰,此刻一聽叛亂的主謀竟是公主殿下,那股深入骨髓的輕蔑與傲慢,瞬間就壓倒了恐懼。
“陛下息怒!一個深宮女子,能掀起什麼風浪?
不過是跳梁小醜,嘩眾取寵罷了!”吏部尚書第一個站了出來,義正辭嚴地說道,仿佛剛才雙腿發軟的不是他。
“說的是!女子乾政,本就是取亂之道!
如今更是公然謀反,簡直是視我大宋禮法如無物!
此等逆賊,當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臣撫著胡須,滿臉的痛心疾首。
“哼,一個女人家,不好好在宮裡待著,學男人舞刀弄槍,還想造反?
真是反了天了不成!”
“對!女子就該待在家裡相夫教子,安分守己!
這公主殿下,怕是被奸人蒙蔽了心智!”
一時間,朝堂之上,群情激憤。
這些士大夫們你一言我一語,言語間充滿了對女性的鄙夷和對這場“公主叛亂”的不屑一顧。
在他們根深蒂固的觀念裡,女人就是附庸,是弱者,怎麼可能有能力撼動這由男人主宰的天下?
這簡直比天方夜譚還要荒謬。
一名身披精良鎧甲的禁軍將領大步出列,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末將領旨!
請陛下放心,末將定在半個時辰內,將反賊趙月兒擒於殿前,聽候陛下發落!”
他言語中的自信,讓宋帝緊繃的臉色稍稍緩和。
沒錯,宮城之內,有三萬禁軍拱衛,個個都是精銳。
長樂宮即便有人作亂,又能有多少人?
不過是些太監宮女,一衝即散。
然而,就在那禁軍將領剛剛起身,準備離殿點兵平叛之時,異變陡生!
“殺啊——!”
“啊——!”
大殿之外,原本隻應有禁軍巡邏腳步聲的宮道上,忽然爆發出震天的喊殺聲與淒厲的哀嚎。
那聲音由遠及近,來得如此之快,仿佛就在殿門之外!
金鐵交擊的刺耳聲響、人體被利刃貫穿的悶響、臨死前的慘叫……
所有聲音混雜在一起,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太和殿內每一個人的心上。
方才還義憤填膺的朝臣們,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一個個伸長了脖子,驚恐地望向殿門的方向。
怎麼回事?
禁軍不是還在嗎?
怎麼會有喊殺聲傳到這裡來?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又一名侍衛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他比之前那個更加淒慘,頭盔不知所蹤,半邊身子都被鮮血染紅,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與絕望。
“陛……陛下……”
他撲倒在地,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嘶喊道: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帶著叛軍……殺進來了!”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不可能!”
龍椅上的老皇帝再也維持不住鎮定,他豁然起身,指著那名侍日,聲音尖利地嘶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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