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北戎男子話音剛落,臉上猙獰的譏笑尚未散去,關羽的回應便已悍然降臨。
並非言語,而是行動。
他甚至沒有動怒,那雙不怒自威的丹鳳眼隻是冷漠地垂下,仿佛在看一個已經沒有必要再浪費口舌的死人。
下一刻,他動了。
沒有迅如雷霆的突進,沒有花裡胡哨的身法,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將手中青龍偃月刀舉過頭頂的動作。
然而就是這一個動作,卻仿佛抽乾了周遭天地間的一切聲息與光亮。
那柄巨大的戰刀,在舉至頂點的瞬間,刀刃上凝聚的青色真氣,濃鬱得仿佛要滴出水來,散發出一種連天空都為之戰栗的沉重威壓。
“力劈華山。”
關羽口中,淡淡吐出四個字。
隨即,長刀落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風雷之聲,隻有一道青色的光線,仿佛無視了空間與距離,從天穹的至高點,一斬而下!
轟——!
遲來的轟響,在刀鋒斬落之後才猛地爆開!
天空之上,原本陰沉厚重的雲層,被這一刀從中乾脆利落地一分為二。
一道長達數裡的恐怖溝壑出現在雲海之中,溝壑的儘頭,甚至能看到雲層之上那清冷的日光!
“什麼?!”
那名北戎宗師臉上的譏諷徹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以複加的驚駭!
他預想過無數種交手的可能,或許是試探,或許是纏鬥,或許是真氣比拚。
但他做夢也想不到,這個在他口中“剛剛摸到宗師門檻的偽宗師”,一出手,便是石破天驚、不留任何餘地的絕殺一擊!
這一刀,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偽宗師”的認知範疇!
那股仿佛連山嶽都能一刀兩斷的恐怖刀意,已經死死地將他鎖定。
硬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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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麼玩笑!
他毫不懷疑,自己若是敢正麵硬接這一刀,下場絕對是被連人帶法相,一同劈成兩半!
逃!
這是他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那名北戎宗師怪叫一聲,周身血色真氣不要命地向外噴發。
身後那頭擇人而噬的凶狼法相發出一聲咆哮,化作一道血光,推動著他瘋狂地向後倒射而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長長的血色殘影。
他相信,以自己宗師級的修為,全力爆發之下,絕對能躲開這看似緩慢、實則勢大力沉的一刀!
然而,他的動作,早就被關羽提前預判。
當那名北戎宗師暴退數百米,退到他自認為已經絕對安全的位置,心中剛剛鬆下一口氣時。
一股致命的寒意,卻從他的頭頂筆直地貫了下來。
他猛地抬頭,映入眼簾的,是那道不斷放大、已經近在咫尺的青色刀鋒!
它根本沒有追趕自己,而是從一開始,就落向了自己現在所在的位置!
“不可能!”
那名北戎宗師發出了不敢置信的尖叫,渾身的汗毛都在這一刻根根倒豎!
但此時,留給他思考的時間已經沒有了。
避無可避!
“啊啊啊——!”
生死關頭,他爆發出了全部的潛力,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他強行調動體內最後一絲真氣,手中那柄血色彎刀發出一聲哀鳴,刀身上血光大盛。
他身後的凶狼法相更是整個撲了上來,與彎刀合而為一,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刀罡,迎著那毀天滅地的一刀,逆斬而上!
這是他身為真正宗師的全部力量!
轟隆隆——!
青色的偃月刀與血色的彎刀,在林河城無數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轟然對撞!
那一刻,仿佛天地都失去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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