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晏翻身上馬,拽緊韁繩。
馬蹄聲在青石板上敲出急促的響動。
她沒有停留,徑直向著皇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冷風撲在臉上,她心裡盤算著對策。
胡廣信一死,背後的呂家絕對坐不住。
她得趕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把這把火徹底燒旺。
錦衣衛詔獄裡見血的事,自然是瞞不過清晏帝劉標的。
此時,皇宮禦書房內。
一名內侍快步走入,跪在禦案前壓低聲音:
“陛下,燕王妃已經進宮了,而且是直接去了呂妃的偏殿。”
劉標放下手裡的朱筆,不僅沒動怒,反而笑著點了點頭:
“好,朕知道了。
去通知後宮禁衛統領,密切關注,不可鬨出人命,切記保護好燕王妃。”
那名內侍聞言,恭敬地磕了個頭:
“奴才明白!”
當內侍退下後,劉標看著桌上的燕雲戰報,忽然笑了起來:
“小九啊,小九,你娶了一個好媳婦知道嗎?
把朕想要做,又不好去做的事情,做了。”
劉標指尖敲擊著桌麵。
劉譽在信中提到糧草的事情以後,他心中就有了猜測。
胡廣信雖然是他曾經在東宮的心腹,但他暗中與呂家接觸他也是知道的。
而且呂家與劉譽不和,所以,燕雲糧草一事大概率是有呂家暗中的參與。
燕王妃蘇晏這麼一鬨,剛好順了劉標的心意,剛好把事情擺在台麵上來。
他心裡清楚,蘇晏早就明白了這一點。
她不是傻子,不然她絕對不會這麼莽撞,畢竟那樣隻會給自己的丈夫增加負擔。
後宮,偏殿。
一名內侍弓著身子,戰戰兢兢地向著主位上坐著的女人開口道:
“娘娘,刑部去要人,結果人死在了錦衣衛詔獄。”
“胡廣信死在了詔獄?!”
呂妃猛地站起身,手裡的茶盞重重磕在桌案上。
她聞言,麵色瞬間就冷了下來,咬著牙罵道:
“她蘇晏是怎麼敢的?
難道就憑她是燕王妃嗎?”
此時,偏殿中,所有的人都低下了頭,根本不敢說話。
但就在此時,殿門外突然傳來一道毫不客氣的聲音,直接砸破了屋裡的死寂:
“沒錯,就憑我蘇晏是燕王妃,我就敢如此!”
隨著話音落下,蘇晏大步跨過門檻直接邁步走了進來。
她帶著滿身的寒氣直逼上前,眼神死死盯在呂妃身上:
“怎麼?
側妃殿下這是有意見?”
此刻,殿中的所有內侍抖得更厲害了,恨不得一個個鑽到地下去。
屋裡的火藥味實在是太濃了。
呂妃被蘇晏這突如其來的氣勢震得一愣,隨即臉上湧起怒意。
她好歹也是皇帝的妃,何曾被人這麼指著鼻子質問過?
“蘇晏!
你好大的膽子!
這裡是皇宮,不是你的燕王府!
你敢在這裡放肆?”
呂妃的聲音尖銳起來,試圖用身份壓製對方。
蘇晏卻像是沒聽見一樣,一步步逼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放肆?
呂側妃,你是不是忘了,我是燕王妃。
是當今燕王之正妻,而你......”
蘇晏伸手指著呂妃:
“說好聽點,是陛下的側妃,說不好聽點,你就是一介妾氏。
你一個妾氏,見到本王妃,不行禮也就罷了,還敢直呼本王妃的名諱?”
這番話一出,呂妃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論品級,蘇晏確實在她之上。
平日裡大家心照不宣,誰也不會拿這個說事,但今天蘇晏偏偏就拿出來了。
“你……”呂妃氣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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