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頭巷尾,幾個紮著衝天辮的孩童追逐打鬨。
領頭的那個跑得最快,嘴裡還奶聲奶氣地高喊著:“我們生在昭字旗下,長在春風裡!”
他們或許還不懂這句話沉甸甸的分量,但這朗朗上口的句子,卻已深深烙印在他們幼小的心靈裡。
京城最有名的銷金窟“溫柔鄉”裡。
一名衣衫半解的風流書生斜倚在軟榻上,任由身旁的美人喂著葡萄美酒。
他眯著眼,望著窗外的月色,口中輕輕吟唱:“位卑未敢忘憂國,事定猶須待闔棺……”
唱著唱著,兩行清淚便從他眼角滑落。
一年前,他懷揣著全家的希望和積蓄來到京城,本想憑著一肚子學問博個功名。
可現實卻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沒背景,沒人脈,他連敲開權貴大門的機會都沒有,一身抱負,儘付流水。
九皇子,劉譽。
這個名字,被他牢牢記在了心裡。
類似的場景,在京都各處不斷上演。
無論是懷才不遇的文人墨客,還是掙紮求生的市井小民,甚至是勾欄瓦舍裡的風塵女子。
他們身份卑微,生活困苦,但心中那份為國擔憂的火種,從未熄滅。
大昭文壇積弱百年,這根刺,早已深深紮在每一個讀書人的心頭。
而劉譽的這句詩,恰如一聲驚雷,炸醒了無數人的血性與驕傲!
皇宮,禦書房。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位卑未敢忘憂國’!”
一陣爽朗至極的笑聲在空曠的禦書房內回蕩。
龍椅上的永興帝滿麵紅光,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外麵的動靜,他這個皇帝又豈會不知?
“不愧是朕的兒子!好啊,好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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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興奮地站起身,大步走到龍案前,親自研墨,提起禦筆,飽蘸濃墨,在一方上好的宣紙上龍飛鳳舞。
“位卑未敢忘憂國,事定猶須待闔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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