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
聖血天使的修道院之中。那屬於慟哭者的星語被聖血天使們順利接收,甚至於直接擺上了聖血天使戰團長但丁的辦公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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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血色帷幕之下,在聖血天使的旗艦之上,伏案工作已經長達17個小時的戰團長但丁目光停留在這一份報告之上。
伸手,將蠟封拆開,指揮官但丁審視著這份文字,原本波瀾不驚的眼眸微微波動了一下。
「……」
慟哭者戰團再次發來星語,他們最近尋找到了一件和基因之父聖潔列斯有關的聖物,事關重大,請求聖血天使戰團長但丁親自前往。
噠噠噠。
指揮官但丁敲擊著桌麵,在空曠的戰團長書房裡,這幾乎像是一聲嘆息。
穹頂上那些描繪第九軍團征戰史的壁畫也顯得遙遠而縹緲。數百根蠟燭的火光在黑暗中搖曳,將聖血天使歷代戰團長的肖像畫映得忽明忽暗。
但丁靠在椅背上,感覺背部的肌肉發出一連串輕微的劈啪聲,他依然戴著那聖潔列斯麵容的黃金麵具,這是一件傳奇裝備,但對於但丁來說,這也是為了遮蓋自己已經蒼老的麵容。
即便是經歷了十九道改造手術的星際戰士也會老的。
一千多年了,這具經過十九次基因改造和生化強化的軀體終於開始向他發出抱怨。
但這不是虛弱,遠非如此,他仍然可以輕輕鬆鬆手撕混沌星際戰士,仍然可以在戰鬥中一連七十二小時不停歇,但那種感覺是真實的,像是一把鈍刀在骨縫間緩慢地拉扯。
疲憊。
不是身體上的疲憊,而是靈魂深處積累了一千年的重負。
他將那份報告又讀了一遍。
慟哭者戰團……他記得這個戰團,其源自於第21次建軍,機械教的那幫人企圖改造阿斯塔特戰士的一些基因缺陷,卻導致那一次建軍的幾乎所有戰團全部都是殘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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慟哭者便是其中之一,但詭異的是似乎在所有變異之中,慟哭者們的報告極其良好,戰團的戰士幾乎脫離了血渴和黑怒的基因缺陷。
這原本是一件好事,但丁也對其曾經關注過一段時間,但因為其他詛咒建軍的負麵報告不斷的傳來,讓但丁對於慟哭者的判斷出現了些許遲疑,決定再等等看。
可就是這一等,慟哭者們就被捲入了亞空間之中,一晃就是幾百年。
這種事情其實對於星際戰士隻能算得上是很倒黴,隻不過如今情況特殊,慟哭者剛剛從亞空間之中出來,居然發生如此讓人驚訝的事情。
聖潔列斯的聖物?
但丁集中精神。
報告來自該子團的戰團長,文字簡潔到了極致,仿佛生怕多用一個單詞就會褻瀆什麼似的,但在這簡潔之下,但丁能感受到一種壓抑著的狂喜,一種幾乎要將羊皮紙點燃的熾熱虔誠。
「我們遇到了一位長者,對方自原體時代便已經存在,如今脫離了亞空間,長者尋找到了一件聖吉列斯大人的聖物。長者指明指揮官但丁大人您親自前來確認。除此之外,那位長者還有要事要與您商討,慟哭者以聖吉列斯起誓,此番話語沒有任何虛假。」
原體時代便存在的長者……聖物,讓自己親自前往,慟哭者……
但丁將這四個詞彙在腦海中反覆咀嚼。
大遠征時代,偉大的聖吉列斯原體在無數個世界上留下了他的足跡,遺物自然也散落在銀河各處。
第九軍團的修士們以及後來分裂出去的子團,一百個世紀以來,始終在進行著尋找原體遺物的神聖使命。
戰團要塞中那座龐大的聖物殿堂裡,收藏著數百件被認定為真品的聖物,其中一些確實蘊含著難以解釋的力量。
但按常理來說,一件普通的聖物不會讓慟哭者的戰團長如此急切,連發三次星語,甚至於賭上了慟哭者戰團的榮耀。
但丁將報告放下,站起身來,他走到窗前,凝視著巴爾的地平線。
這顆紅色星球正處在其漫長的晝夜交替時刻,天空中布滿了血色的雲層,像是被一隻巨手揉碎的天鵝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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