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近正午,正陽門外的飄香茶樓二層,賈珠坐在一張靠窗的木凳上。
李忠和張誠等人坐在四周。
賈珠端起茶樓博士誇得天花亂墜的極品香茶,品了品,隻覺還不如自己在嶗山太平宮喝的嶗山紅茶!
把茶盞放下,目光盯著窗外街巷口的一個身影。
那是王振所留名單上的一人。
此人叫章斌,原是榮國公的一員副將,因傷退出軍伍,在五城兵馬司謀了個差事。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超好用 】
在大乾軍中,副將品級不固定,完全取決於擔任這個職務的人本身所帶的「署職」或「本官」品級。
章斌原是輜重營的一名百戶,得榮國公看中,升為副將,掌管左營士兵的日常訓練,實為左營提督。
張家口戰役,章斌身負重傷,養好傷後已不能再從軍作戰。
章斌謝絕榮國公挽留,隻在五城兵馬司謀了個閒差。
其中緣由,賈鈿不知。
但對於此人排兵布陣、訓練兵士的能力,賈鈿讚不絕口,言榮國公亦曾私下裡誇過他!
既如此,賈珠當然不想放過!
看著章斌的背影緩緩消失在一條小巷裡,賈珠隨即起身下樓,李忠等人連忙跟上。
章斌所住的小巷很是狹小,勉強能通行牛車。
巷子裡汙水橫流,需要墊腳才能勉強不濕鞋麵。
賈珠吩咐張誠帶人等在外麵,隻帶李忠進去。
一腳深一腳淺得走了近百步,到了一處院落。
不過是一個小院,四周一溜矮牆。
東屋是灶房,冒著炊煙。
西屋傳出幾聲嬰兒啼哭,灶房裡跑出來一位四十餘歲的婦人,邊跑邊喊,
「當家的,去看著灶火。孫子許是餓了,我去瞧瞧!」
北屋正房裡答應一聲,章斌隨即走出來,正欲往灶房裡去,瞥見自家門外的賈珠主僕,麵顯驚色。
賈珠見到章斌,笑了笑,高聲道:
「賈珠冒昧來訪,還望章副將莫怪!」
章斌麵色抽動一下,緩步走近前來,打開院門,章斌淡淡道:
「慚愧!寒舍鄙陋,不想能有貴人踏足此地!」
「不過副將已是過眼雲煙,如今不過兵馬司一名小吏而已!」
說完,將賈珠二人讓進院中。
那婦人聽到聲音,懷抱嬰兒自西屋裡出來。
瞧見賈珠主僕,婦人眼神驚疑不定。
章斌麵色如常,吩咐道:
「你去看灶火,我請貴人房裡坐。」
那婦人答應一聲,往東屋裡去,眼神卻不時往這裡瞟。
三間正房乃是土坯壘成,房頂鋪了麥稈,又用泥灰抹了一便,窗戶隻開了兩扇,走進去,光線瞬間暗淡下來。
正堂牆壁上掛了一幅家當,長案上供著章氏家譜。
章斌請賈珠在案前的木椅上坐了,自己則打開牆邊的一個木櫃,摸出一個陶罐,取出一搓高碎。
又找了個陶碗,用熱水燙了燙,泡了碗熱茶,放在賈珠身邊。
章斌麵色稍顯尷尬,欠聲道:
「不知貴人會來,沒有準備,還望貴人海涵。」
賈珠擺擺手,輕聲道:
「不必如此!舊時章吏目跟隨榮國公征戰時,也會這般講究?」
章斌麵色抖動一下,輕聲道:
「今時不同往日。」
賈珠端起陶碗,吹了吹水麵上漂浮的碎茶葉,嘗了嘗。
長出一口氣,說道:
「比飄香樓的君山銀針強!」
章斌見賈珠喝茶時,他身後的李忠麵無異色,不禁心中一驚。
賈珠雙手端著茶碗,感受著裡麵的熱度,看向章斌,輕聲道:
「賈珠今日來此,是想請章吏目出山相助!」
「皇上恩典,命我編練新軍!一切所需皆已備足!」
「就缺兵將!」
章斌嘴角動了動,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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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已是年邁,又有殘疾,已是不堪驅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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