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賈珠躬身施禮後,柳芳忽地起身,大笑道:
「賢侄真是能力出眾,短短數月便練出了精兵!」
「皇上誇讚你有儒帥之風!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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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賈珠回答,柳芳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微冷,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但是,軍旅之事不比寫文章作詩詞,稍有閃失,是要丟命得!」
柳芳盯了賈珠一眼,又回頭向馮恩笑道:
「不過,賈指揮所領忠武營兵強馬壯,此去定會蕩平亂匪,德勝歸來!」
馮恩麵容冷峻,看向柳芳,說道:
「柳侍郎慎言!聖意未定,一切還有變數!」
柳芳笑容收斂,隨意地拱拱手,說道:
「馮大人說的是!是我失言了。」
見賈珠麵色如常,並未被柳芳影響,馮恩點點頭,麵色稍稍緩和。
瞥見柳芳隨意坐回原位,又捧起茶盞『滋溜』一口,馮恩忽然心下一動,將令賈珠立即回營備戰的心思放下。
微露一絲笑意,馮恩說道:
「忠武營功績名單,你需加緊核定,儘快報上來!」
「予你兩日假期,後日來兵部當值!」
賈珠肅然拱手,朗聲道:
「謹遵大司馬之令!」
柳芳笑容微僵,眼神閃爍,顯然是未曾料到馮恩會如此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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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恩擺擺手,讓賈珠退下。
賈珠躬身施禮告退。
等回到榮國府,賈珠在書房坐定,長舒一口氣!
從柳芳表現可以看出,太上皇和皇上爭鬥,北靜郡王當是幸災樂禍,隔岸觀火的態度。
但是,太上皇一係將自己丟進泥潭,還有什麼後手?
賈珠搖搖頭,心中苦笑。自己不過一個指揮使,竟被卷進了這個漩渦之中!自己隻能奮力向前,才能衝出一條生路!
正思索間,忽聽門外李忠高聲道:
「蓉少爺!您老來找大爺?」
片刻後,房門被賈蓉猛地推開。
賈蓉麵色驚惶,進門後疾步上前,『撲通』跪在賈珠身前,口中淒聲道:
「大叔救救寧國府滿府上下吧!」
賈珠微怔,起身扶起賈蓉,沉聲道:
「珍大哥臥床不起,你如今是寧國府主事人!怎還和以前一樣,慌慌張張得沒個樣子!」
「到底什麼事情?」
賈蓉擠出幾點淚珠,眼神哀求,說道:
「那日忠順王府長史官上門,侄兒恭謹款待,未聊兩句,他竟要侄兒交出忠順王府的外管事!」
賈蓉偷偷瞧了瞧賈珠神色,又說道:
「侄兒冤枉啊!他說的那人,侄兒竟第一次聽說!侄兒去哪裡找這樣一個人給他?」
賈珠麵色如常,坐回原位,沉聲道:
「那你實言相告不就行了?」
賈蓉神色悽惶,眼神之中有些憤恨,說道:
「大叔沒見那長史官!他竟口出狂言,說侄兒若不交出人來,定......」
賈珠猛地一拍桌案,厲聲道:
「他敢!」
「當我賈家無人嗎?!」
「休說他一個長史官,就是忠順親王親臨,沒有真憑實據,也不能拿我寧榮兩府如何!」
賈蓉麵色緩和下來,口中道:
「大叔說的是!侄兒年輕,受不得驚嚇,一時失了方寸。」
賈珠麵色猶疑,瞥了賈蓉一眼,心知他驚惶或許有,但大部分都是裝出來的,不就是想要試探是不是賈珠下的手?首尾可處理乾淨?
賈蓉滿臉堆笑,眼神祈求,說道:
「那長史官說得嚇人,此事不知怎麼得被太太和侄兒媳婦知道了,她們俱是嚇得抖衣而顫,尤其侄兒媳婦,更是日夜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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