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趙匡胤頂著一對黑眼圈來了。
他昨晚沒睡。
天幕盤點結束之後，他一個人坐在禦書房裡待到三更，翻來覆去地想那些子孫的名字——
趙禥、趙昀、趙擴、趙惇、趙構、趙桓、趙佶。
七個。
七個沒出息的。
加上另外幾個平庸的，占了大半。
他把這些名字記在腦子裡，然後去睡了兩個時辰，天沒亮又醒了。
顧山河正在禦花園裡吃早飯。
看到趙匡胤進來，他放下筷子：“趙官家，臉色不太好。”
趙匡胤在他對麵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灌了一口：“顧仙師，朕想要火器。”
顧山河看著他：“哪種火器？”
“你給李世民那種。紅衣大炮，火銃，全都要。”
趙匡胤把茶杯放下，聲音很沉，“朕看了昨晚的榜單，想了一夜。”
“大宋重文輕武三百年，最後換來十萬浮屍。”
“朕活著一天，就不讓這事兒重演。”
顧山河點了點頭，從袖子裡抽出一遝紙。
紙很厚，上麵畫著密密麻麻的線條、尺寸、標注。
“火銃圖紙，紅衣大炮圖紙，彈藥配比，鑄造工藝，全部在這裡。”
他把紙推到趙匡胤麵前。
“你們大宋的工匠技術底子不錯，三天應該能出樣品。”
趙匡胤接過圖紙，翻了兩頁，眼睛亮了。
第二天，汴梁城外的工坊就冒了黑煙。
趙匡胤親自督造，把整個汴梁城最好的鐵匠、銅匠、木匠全調了過來。
一共四十七個人，分成三組。
一組鑄炮管，一組做彈藥，一組組裝火銃。
趙匡胤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工坊門口，盯著。
工匠們壓力很大。
皇帝坐在門口看著，誰也不敢偷懶。
第一天就出了廢品——
炮管壁厚不均，試射的時候直接炸了，幸好沒人受傷。
趙匡胤沒罵人，隻說了一句：“重來。”
第二天又廢了一根。
第三天早上，第三根炮管鑄出來了。
工匠們用砂石打磨了三個時辰，內壁光滑如鏡，外壁厚薄均勻。
裝藥，填彈，點火。
轟！！！
靶場上的土牆塌了半邊。
趙匡胤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炮管前，蹲下摸了摸。
炮管還燙，但不裂，不變形。
他直起身，看著那麵塌了半邊的土牆，嘴角動了一下。
“成。”
火銃也在同一天試射成功。
五十步外釘了塊木板，鉛彈打進去，穿了。
一百步外再試，打進去一半。
兩百步，能傷人。
趙匡胤把火銃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半天，然後遞給旁邊的禁軍統領：“照著這個，先造一千把。炮先造五十門。”
禁軍統領接過火銃，手在抖。
不是怕，是激動。
第二天，顧山河又來了。
他提了三個布袋子，往趙匡胤麵前一放：“玉米、土豆、紅薯。”
“這三種東西，畝產千斤。”
趙匡胤蹲下來，打開一個袋子，裡麵是些黃澄澄的東西，他不認識。
“畝產千斤？”
他抬頭看顧山河，“當真？”
“秦朝、漢朝、唐朝都已經種過了。”
“你讓人開墾荒地種下去，半年後看收成。”
趙匡胤當天就下了旨。
汴梁城外的荒地全翻了，禁軍拉去種地。
百姓們看著士兵扛著鋤頭下田，全傻了——
這什麼情況？皇帝讓禁軍種地？
一月後，第一批火器量產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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