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月後，大宋境內再無戰事。
蠻夷沒了，外患沒了，百姓有糧吃，士兵有餉領，街麵上沒有乞丐，糧倉裡堆不下的糧食開始往外賣。
汴梁城的夜市一天比一天熱鬨。
趙匡胤站在城樓上，看著腳下的燈火，對旁邊的顧山河說了一句：
“朕現在才算真正對得起大宋這兩個字。”
顧山河沒說話，點了點頭。
……
半個月後的一個清晨，趙匡胤把太子叫到了禦書房。
太子進門的時候，腳步很穩。
他已經被立儲三年了，知道自己的父親不是那種拖泥帶水的人。
果然，趙匡胤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朕要走了。”
太子愣了一下：“父皇要去哪裡？”
“跟顧仙師去別的朝代看看。”
趙匡胤把麵前的茶推了一杯給太子。
“大宋現在什麼都好了，朕在不在都一樣。”
“你好好乾就行。”
太子接過茶，沒喝：“兒臣怕做不好。”
“做不好？”
趙匡胤看了他一眼，“朕把蒙古金人匈奴都收拾乾淨了，疆土比前朝大幾倍，糧倉滿得往外溢，火器能打穿鐵甲，蒸汽機能拉著百艘船出海。”
“這要是還能做不好，你就等著朕回來收拾你。”
太子端著茶，低下頭，嘴角彎了一下。
趙匡胤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泛白的天色：“朕不在，你好好當皇帝。”
“勤政，愛民，別學那些昏君。”
“別把朕打下來的江山敗光了。”
太子把茶喝完了，放下杯子，站起來，躬身行了個大禮：“兒臣謹記。”
“行了，出去吧。”
太子轉身走到門口，正要跨出去，趙匡胤又喊住了他：“等等。”
太子回頭。
趙匡胤背對著他，說了一句：“你對百姓好一點。”
“朕當年杯酒釋兵權，是為了防止武將作亂。”
“但將士用命，該賞的賞，該封的封，別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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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點了點頭，出去了。
趙匡胤獨自站在窗前，看著天邊那顆亮了一夜、現在開始變暗的星。
晨光正在從雲層後麵漫出來，把整個汴梁城染成暖色。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出了門。
……
宮門外的廣場上，六個人已經站齊了。
嬴政負手而立，青色靈劍收在袖中。
劉邦靠在柱子上，嘴裡叼著一根草。
劉徹和劉秀並肩站著，低聲說話。
李世民背著一個小布包，裡麵是長孫皇後給他準備的乾糧，雖然他知道修仙者不用吃東西。
長孫皇後站在李世民旁邊，穿了一身利落的行裝。
顧山河站在中間，麵前空無一物。
趙匡胤走過去，站在劉邦旁邊。
劉邦轉頭看了他一眼：“交代好了？”
“交代好了。”
“不怕你兒子亂來？”
趙匡胤想了想：“他要亂來，朕就回來收拾他。”
劉邦笑了：“乃公喜歡你這句話。”
顧山河抬手。
掌心有光在聚，不是金光，是白中帶藍的光，像夏日正午最烈的日頭濃縮成了一小團。
他把那團光往前推，光團在空中炸開，不傷人，隻擴成一個圓形輪廓。
輪廓越來越實，越來越亮，最後變成了一道門。
門框是光凝的，不晃，不抖。
門裡麵什麼都沒有，白茫茫一片，看不出距離，看不出深淺。
嬴政第一個邁步，沒猶豫。
劉邦第二個，進去之前回頭衝剩下的人擺了擺手：“乃公先進去探探路。”
然後消失在白光裡。
劉徹和劉秀並肩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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