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莫茨湊近麥克風，“這是一個非常艱難的決定，在上半場的比賽中，陳遭遇了美國隊後衛幾次凶狠的放鏟。”
“中場回到更衣室後，陳感覺左腳腳踝出現了明顯的不適，作為主教練，我不能拿他的職業生涯，去冒險踢剩下的四十五分鐘，所以我隻能做出換人的決定。”
這話一出，底下炸開了。
記者們的鍵盤敲得震天響，有的甚至直接拿起手機開始向編輯部報告。
英格蘭每日電訊報的記者站起來，急著追問，“請問陳風的傷勢嚴重嗎？幾天後對陣阿根廷的八強戰，他還能上場嗎？！”
威爾莫茨眉頭緊鎖，攤開雙手，“我不知道。”
語氣裡全是憂慮，“現在隊醫正在給他做初步檢查，晚點還要去醫院拍核磁共振，在醫療報告出來之前，我無法給出任何承諾。”
威爾莫茨看著台下記者們震驚的臉，補上了最後致命的一刀。
“我隻能說，情況不容樂觀。”
威爾莫茨還在新聞發布會廳裡長籲短歎，推特上的熱搜榜已經炸了。
《突發！陳風疑遭重傷！》
《比利時遭遇毀滅性打擊！陳風左腳腳踝受傷，恐無緣八強戰！》
天空體育，BBC，隊報，全世界的體育媒體把陳風半場被換下的圖配上紅字，瘋狂推送，五分鐘不到，陳風傷退的詞條直接霸榜。
更衣室，氣氛完全不像外麵描述的如此悲涼。
陳風正靠在衣櫃門上，聽著阿紮爾吹噓剛才那個連過兩人的假動作。
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來電顯示，死胖子。
陳風按下接聽鍵，“你他媽腳怎麼了？！”拉伊奧拉的聲音大得，連旁邊的德布勞內都轉頭看了過來。“我才離開幾天？他們說你腳踝廢了？這他媽到底怎麼回事！”
“行了行了，別叫了。”陳風把手機拿遠了點，“我好得很，連根毛都沒掉。”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沒受傷？”
“沒有，威爾莫茨那老頭放的煙霧彈。”陳風扯了扯嘴角，“他說要給阿根廷上點眼藥，讓對麵猜。”
拉伊奧拉沉默了兩秒，接著爆發出一聲巨大的鬆氣聲。
“我操！這小子嚇死老子了！行行行，沒斷就行。”陳風掛了電話，順手調成靜音。
他剛把手機扔回包裡，更衣室的門被推開了。
隊醫提著一個急救箱，火急火燎地走進來，他一句話沒說，走到陳風麵前，從箱子裡掏出兩卷厚厚的醫用繃帶，拉過陳風的右腳，手法熟練地開始纏繞。
一層，兩層，三層，甚至還夾了兩塊冰敷袋，最後用膠布固定住。
陳風低頭看著自己被包成粽子的右腳，更衣室裡的其他幾個人也盯著看。
“不是。”陳風伸腳踢了踢隊醫的肩膀，“你包我右腳乾嘛？”
隊醫抬起頭，“不是受傷了嗎？要做戲做全套啊！”
“威爾莫茨剛才說我傷的是左腳啊。”陳風指了指自己的左腿。
隊醫愣在原地。他看了看包得嚴嚴實實的右腳，又看了看陳風的左腳。
“啊？”阿紮爾在旁邊笑噴了，“拆了重包吧！”陳風翻了個白眼。
隊醫又去拿剪刀去剪膠布，把左腳重新纏成粽子，同時助理教練衝進更衣室，反手把門鎖死。
“都聽好！”助理教練拍了兩下手掌，把全隊的注意力全拉過來。
“外麵現在全都是記者，長槍短炮全架在通道和登車區，大巴已經停在外麵了。”
助理教練指著門外，臉色嚴厲，“從這扇門走出去，到上車這幾十米的距離，所有人，不許笑！不許高興！不許交頭接耳！”
他視線掃過剛才還在笑的阿紮爾和盧卡庫。
“現在情況是你們現在是剛剛損失了頭號射手的球隊！能不能踢阿根廷都是未知數！別他媽給我露出剛贏了3-0的表情！”
阿紮爾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教練，這有點難啊，大家剛進了八強，你要我們哭著出去？”阿紮爾眼睛一轉，“是不是就當出去參加陳的喪禮就行了？”
更衣室裡安靜了一秒。
陳風坐在長椅上，嘴角直抽抽，“你他媽會不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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