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因的目光落在獅王胸口的裂岩碎片上。
碎片深深嵌入獅王的石化軀體中,灰紅光芒閃爍,就像一個跳動的心臟,維持著獅王的生命。
「他快到了。」獅王抬眼望向穹頂裂縫,
「等他一來,儀式便可以開始。」
「什麼儀式?」奧杜因沉聲問。
「四徽融合。」獅王的聲音平靜,沒有波瀾,
「裂岩、磐石、晶岩、荒壟,四枚徽記本為一體,將它們重新融合,便能喚醒大地深處的本源力量,到那時,誰執掌融合後的徽記,誰就能掌控四象岩力。」
「四象岩力?」
奧杜因豎瞳微微眯起,這個詞,他從未聽過。 【記住本站域名 超順暢,.任你讀 】
獅王並未立刻作答。
他低下頭,陷入回憶。
「上古之時,曾有一頭深地古靈。它非魔獸,非龍族,亦非世間任何已知種族,它自大地最深處孕育而生,是大地意誌本身。它的力量不在天穹,不在滄海,而在你們腳下,在那無人窺見的地底深淵。」
獅王抬起右臂,石化指尖直指地麵。
「它活了無數歲月。自第一座山脈隆起便已存在,直至第一條河流乾涸仍未消亡。它從不過問地麵紛爭,隻做一件事,那就是穩住大地。
若無它,北境地脈早已崩毀,冰原消融、群山崩塌、海水倒灌。你們今日能站在此地,全因它在下方支撐了萬萬年。」
狼王瞳孔微縮:「你說的深地古靈,我從未聽說過。」
「你自然不會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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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王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因為它早已死去,三萬年前肉身崩解,沉入地心,可力量並未消散,四枚徽記,便是它所留。裂岩為骨,磐石為肉,晶岩為血,荒壟為魂。」
法陣光芒驟然一亮,四根石柱同時震顫,發出低沉嗡鳴。
奧杜因低頭看向腳下陣紋,陣紋流轉,散發出古老氣息。
他心中明悟。
獅族不過是在這片遺蹟之上,築起祭壇,圈住了深地古靈的遺物。
「三萬年前,有人發現了這些徽記。」獅王繼續說道,「那時北境尚無種族,隻有一群自南方逃來的流亡者。他們拾得裂岩徽,發覺其力可鎮壓地脈,令土地適宜居住。便以此建起第一座城池,繁衍生息,最終成了如今的獅族。」
他頓了頓,右眼光芒黯淡一瞬。
「可他們不知,裂岩徽僅為四分之一。單憑一枚,根本鎮不住深地古靈殘留的力量。三百年後,地脈開始反噬,獅族新生兒身上浮現石紋,那是深地古靈的意誌在警示,尋回其餘三枚,將力量歸還。」
「歸還?」奧杜因聲音冷冽,「深地古靈不是已死?」
「肉身隕滅,意誌尚存。」獅王抬眼望向穹頂裂縫,「在大地最深處,在你們目不能及的地方,它一直在等,等四徽重融,等力量歸位,等大地重歸安穩。
亦或是……等某個膽大包天之人,將融會後的徽記據為己有,以此掌控四象岩力。」
獅王的目光先落在奧杜因身上,又轉向狼王,最後看向祭壇入口的方向。
「萊昂一心想要這四枚徽記,他以為集齊四枚,就能突破到傳奇境界,掌控整個北境。
可他根本不知道,四象岩力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扛住的,深地古靈的意誌,一直藏在徽記裡,它會自己挑選繼承者。
被它選中的人,身體會慢慢變成大地的一部分;要是沒被選中,還硬要融合徽記,就會被力量反噬,變成石頭,就跟我現在一樣。」
狼王嘴角微微一挑。「所以你守護了三百年,根本不是守護獅族,是在守護著這座祭壇。」
「也同樣是在守護著我們獅族。」獅王沒否認,
「獅族的力量全靠裂岩徽撐著,裂岩徽又得靠祭壇滋養,祭壇一毀,獅族就沒了,我的使命也到頭了。」
奧杜因看著獅王,豎瞳裡浮現出一絲複雜的神色。
這頭老獅子根本不是萊昂說的傀儡,也不是任人利用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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