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尖移到第五條。
「勘探數據雙方共享，這句話更聰明。
設備是他們出的，技術標準是他們定的，數據格式是他們設計的。
就算設備交給你的人操作，原始數據你怎麼解析？沒有他們的技術框架，你拿到的不過是一堆看不懂的波形圖。
到頭來，結論還是得讓他們來下，他們說『未發現』，那才是『未發現』。他們說『有異常』，那才算『有異常』，數據是共享了，但解讀權在誰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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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豎瞳微微收緊。
「最關鍵的一點，合同裡沒有禁止深脈商會在勘探期間與第三方交換情報。
這意味著什麼？他們可以拿著勘探數據去找鐵砧部，找金指家族。
隻要發現一丁點龍晶的苗頭，情報就能轉手賣出去，或者拉更多勢力一起壓上來，到那時候，不是深脈一家在和你談，是三家四家一起。」
格裡姆跪在高台下，越聽背脊越涼。
他沒想到，那群地精商人，想的竟然這麼長遠。
「他賭你的人不懂深層地質勘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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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杜因語氣平淡，
「設備交給你又怎樣？你不會操作，你的人不會解讀，最後還得回去求他。
他不用進礦場深處，你的人自己就會把樣品和數據送到他手上，省人工，不背風險，還占了主動，他為什麼不同意？」
格裡姆的額頭貼在碎石地上，聲音有些發乾：「主人，那這合同……」
「簽得好。」奧杜因打斷他，嘴角那道弧度又慢慢浮上來，「他確實精明，但可惜，他永遠不會想到，這片領地的主人，到底是誰。」
格裡姆心中一凜，頓時明白了奧杜因的意思。
之前的火靈暴露，其實就是為了誤導那些地精，讓他們以為這裡真正的主人是獸人。
現在，唯一知道他真正主人是巨龍的地精，也就隻有之前送請帖的古奇了。
但可惜，他是一個下層地精，隻是得到了一個機會，作為使者送請柬而已，永遠接觸不到那些上層核心，也沒有地精會相信他的話。
因為，那些地精，是真的看到了火靈，認為這裡，有著一位傳奇燼牙獸人。
格裡姆嘴緊有些發乾，「那，龍晶……」
奧杜因沒有看他，隻是淡淡說道：「放心，就算讓他們親自過來，也不可能會找到龍晶，更別說，他們的合同，也沒辦法親自過來。」
格裡姆點點頭，心底對奧杜因的佩服又多了幾分，隨後拜了拜，轉身離去。
而火靈，又再次回到奧杜因身邊，鑽進了他的龍角之中。
十天後，深脈商會的勘探隊到了。
帶隊的是個瘦高個地精，名叫科倫，自稱深脈商會高級勘探師，穿一件深灰色的工裝袍，袖口繡著隧道徽記，腰間掛著一串校準魔晶和一把摺疊量尺。
他身後跟著兩輛魔能運輸車，車上裝著三個封得嚴嚴實實的長條金屬箱，箱體表麵刻滿了運輸專用減震符文，縫隙處打著深脈商會的火漆。
運輸車後麵還跟著五個助手。
三個地精、兩個矮人，各自身背工具箱，箱扣上掛著深脈商會的編號牌。
格裡姆在盆地入口等他們，身邊站著布魯。
石巨人沒有刻意擺姿勢，隻是抱著雙臂站在那裡，胸口的土黃色核心，格外醒目。
科倫從運輸車上跳下來，正要開口寒暄幾句，一抬頭，看到布魯後，愣了一下，有重新閉上嘴，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他身後的助手們也都停下了腳步，停住了腳步，兩個矮人低聲嘀咕了幾句後，也閉上了嘴。
「設備在箱子裡。」科倫調整了一瞬表情，換上了公事公辦的口吻，
「根據合同，全套設備包括三台魔能勘測儀，一套地脈共鳴掃描陣，以及配套的魔晶供能模塊，請驗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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