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塞西爾猛地轉過身。
守望者從大廳深處的陰影中走了出來，那隻黑色的眼睛在晶石光芒的映照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是你？」塞西爾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你怎麼在這裡？」
「我一直在等你。」守望者走到祭壇前。
「你知道我是誰？」
「知道。應該叫你——真正的『觀星者』。馬庫斯隻是你的替身。」
塞西爾笑了。
「不愧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什麼都瞞不過你。」
「你為什麼要打開第二道封印？」
「因為真理。」塞西爾的聲音變得狂熱，「隻有喚醒『虛無之影』，人類才能獲得超越認知的力量，才能突破局限。」
「你瘋了。」
「也許吧。但我不在乎。」
塞西爾將鑰匙重新按在祭壇的基座上，這一次，符文亮了起來。但亮起的卻是黑色的光芒。
「你做了什麼？」
「我沒有做什麼。」塞西爾收回手，「我隻是激活了這座祭壇。它本來就在運轉。我隻是讓它……加速了。」
祭壇中央的那顆黑色晶體開始劇烈跳動。
「不好。」守望者轉過身，朝大廳深處走去，「那東西要出來了。」
——
林恩操控著甲蟲骨架，從大廳的陰影中爬了出來。
「塞西爾。」
塞西爾轉過身，看到那隻巴掌大小的甲蟲骨架，眉頭皺了起來。「骷髏領主？」
「對。我一直跟著你。」
「你怎麼知道我會來這裡？」
甲蟲骨架抬起頭，盯著塞西爾，「深淵守望會的『觀星者』不止馬庫斯一個。教廷內部還有內鬼。最高評議會裡，可能也有你們的人。但能拿到第三把鑰匙，還能自由進出教廷據點的，隻有一個人——評議會派來聯絡的人。」
塞西爾沉默了片刻。然後他又笑了。
「聰明。但聰明沒有用。這座祭壇已經激活了，你攔不住。」
「也許吧。」
甲蟲骨架張開嘴，吐出一顆米粒大小的金色顆粒。
金色顆粒落在祭壇的基座上，符文亮了起來。金色的光芒從基座向上蔓延，與黑色的光交織在一起。
「你——！」
祭壇中央的那顆黑色晶體開始劇烈震動，內部湧動的東西似乎被金色光芒壓製住了。但金色的光芒太弱了，很快就被黑色的光吞噬了。
「沒用的。你那點碎片，根本不夠。」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大廳入口衝了進來。
幼龍從通道入口俯衝下來，落在祭壇前。
它張開嘴，一團金色的火焰從喉嚨深處噴湧而出，落在黑色晶體上。
「它體內有聖光？」塞西爾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怎麼可能——」
「上次加固封印的時候，有一部分聖光留在了它體內。雖然不多，但夠用了。」
幼龍又噴了幾口火焰，體內的聖光消耗了大半，身體微微顫抖。
「夠了。」林恩說，「退後。」
幼龍落回地麵，搖搖晃晃地走到甲蟲骨架旁邊。
「嘰……」
「你做得很好。」
祭壇上湧出的黑色光芒開始收縮，一點一點地被壓回晶體內部。
「不……不可能……」
塞西爾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麵，大口喘著氣。
「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他抬起頭，「深淵守望會……不會放棄的……」
守望者從大廳深處走了出來，走到塞西爾麵前。
「你體內的東西，也該處理了。」
他伸出手，按在塞西爾的額頭上。
「不——！」
黑色的光從塞西爾的身體中湧出來，被守望者的手掌吸收。
當黑色的光完全消散時，塞西爾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
白色的雪幕將整個天地籠罩在一片混沌中，林恩的隊伍在風雪中前行，裝甲骷髏們的關節處結了一層薄冰，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
巴頓裹著毛皮大衣，整個人縮成了一團，隻露出兩隻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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