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的成本,都已經高達一萬兩白銀了,這些朱厚照雖然沒告訴陸言,但陸言能估算起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第一個月可能會少,但絕不會這麼少。陸言笑道:「應該能有吧。」
「那太好了。」朱厚照雀躍,眼中帶著嚮往,這可是他自己做的第一件事,親手賺得的第桶金,不管多少,心態都是不同的。
陸言去準備好了早餐,兩人邊吃邊閒聊著。
陸言問朱厚照道:「你說,大明朝廷缺錢麼?」談到這些事,朱厚照就興致勃勃起來,因為他懂。
他趕緊道:「當然缺了,九邊軍費啊,東南軍費啊,各大工程的修建,還有遼東和西北的防務,西南土司的叛亂,全國每年的人員開支··」
不總結不知道,等朱厚照掰著手指一一說出來之後,他才知道他的父皇是頂著多大的壓力治國的。
他嘆口氣,道:「國家缺錢的很,但也沒辦法,隻有兩稅的收入,壓根支撐不起來這麼大的開支,雖然這些年好了一些,但還是缺,朝廷每年拆東牆補西牆,還是堵不住這麼大的窟隆
「言弟,你說有沒有什麼辦法給朝廷帶來收入呢?」朱厚照趕緊問道。
東南開海。
是為了給朝廷帶來海上之利,但這是個長期的程不可能立竿見影。
陸言道:「為什麼一定要開源呢?也可以節流的呀。」
朱厚照點點頭,道:「說的也有道理,可是這些國家支出每一樣都是必須的開支呀。」「每次提到節流,文官們總會讓皇帝宮廷節儉,他們自己卻大吃大喝,該死!」
陸言笑道:「這些開源定是不夠的,想要開源,就得弄清楚朝廷最大的開支在哪裡。」「你覺得朝廷最大的開支是什麼?」
朱厚照脫口道:「當然是國防啦,但這個不能省,前線打仗的士兵不能虧待了。」朱厚照說的很是認真,那些兒郎們為他朱家的天下拚死拚活,要是虧待人家,他心裡都過意不去。
陸言其實很欣賞朱厚照的品德,他活得無憂無慮,但在大是大非上,他的品德又那麼正。陸言摁了一聲,道:「除了國防開支呢?」
朱厚照想了一會兒,才道:「應該是各大工程建設吧?譬如水利興修,學校建設這些的。
陸言搖頭:「其實不是的。」「那是啥啊?」
陸言道:「是皇家宗室俸祿的供給。」「怎麼可能?」
朱厚照搖頭道:「他們每年的俸祿才幾個錢呀。」他對這些還沒有過深入的研究,也沒有個直觀的認識,所以才會說出這種話。不過朱厚照也沒有嘲笑朱厚照,他不知道是正常的,夫子們教過他天地親君師,卻沒有真正交過他認識大明。
陸言不急不徐地道:「你等一下。」
他去了書房,拿了一本小冊子,這是從洪武年間開始,到弘治十五年期間,大明宗室外戚公爵的人數增長表。
從最初的二十多人,演變到現在十萬餘人,朱厚照看完後,被震撼的久久不能自拔。一個人的俸祿不多,但架不住人多呀,這些都是白吃大明俸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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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人加起來,每年要吃掉大明多少稅收?拋開朝廷正常的俸祿供給外,這些人還享受著免稅的優惠,每年不知多少小農為了躲避稅收,會將自己名下的田地掛在這些功勳的名下。
土地兼併就是這麼一步步發展來的,到明朝抵達巔峰。
即便被後世都認為是清流的徐階··也就是鬥到嚴嵩的那位,在他死後,名下都有數萬頃的良田。
「怎麼會有這麼多人?」朱厚照咽了咽口水,道:「他們每年要吃掉大明多少糧食呀!」陸言道:「這些還隻是到弘治年間的,要是朝後去,按照每年成千上萬的宗室人數發展,到最後他們就將大明王朝給吃垮啦。」陸言現在隻是給朱厚照心中種下種子,讓他認識到宗室的危害。他也沒有指望一下就能解決此事,和開海、廢除開中製一樣,這件事更要徐徐圖之。朱厚照今天離開青藤小院的時候,心情很是沉重,腦海中始終浮現著這些如螞蟻增長的宗室人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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