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型女主 06
更新時間：2025-04-27 15:28:06
春芽沒資格同他討價還價，柳餘恨可把她當做老鼠擺弄，完好的那隻眼睛裡閃爍著某種愉悅的光彩。春芽控製著發僵的脖子，硬生生掰起來，仰視著他在光線裡暴露無遺的臉。
她見過那些火燒毀了皮膚的人，虯結聚攏的肌肉，結出深紅深褐的硬殼，是讓人絕不敢再看第二眼的。而柳餘恨的臉，似乎也差不多，他的臉皮被刀削了。
毀掉的半張臉嵌著空蕩蕩的眼窩，他朝自己“看”來，春芽的理智徹底清零，今晚她一定會做噩夢，而現在，她隻想拔腿逃走！
她沒壓住嘴裡的驚呼聲。
可她怎麼樣站不起來，雙腿軟成麵條。
看她這幅模樣，柳餘恨便知道她是被自己給嚇壞了，長久以來他一直不願意出現在人前，他很清楚自己這張臉會給自己帶來多麼大的恥辱，但他願意把自己的臉給春芽瞧瞧。潛意識裡，他想讓她能夠看看自己真實的模樣。
即使這幅真實會帶來恐懼，帶來厭惡。
他臉上還是冷冷的，他嘲笑起春芽的醜態來，“真沒出息，你若是能站著從這裡走出去，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可春芽連站立都無法做到，她發覺自己的軟弱暴露無遺。春芽哆嗦著嘴唇，血液逆流，眼睛盯著柳餘恨手裡的鉤子，腦子裡已經出現了自己的死法。
柳餘恨忽然沒有什麼嘲笑她的心思了。
升起一股煩躁，她根本就覺得自己是個惡鬼，把自己看作豺狼虎豹，而這一切，也不過是因為自己如今有張可怖的臉。自己不過是沒有蕭秋雨那樣的好皮囊罷了，她在蕭秋雨麵前便是溫柔小意，處處依賴，而在自己麵前，眼裡充滿提防和戒備。
自己當然也說人話，也能聽懂人話，也給了她機會，她還是不肯抓住。
如果自己沒有毀去容貌，她還會這樣看著自己嗎？
這種煩躁感越來越盛。這是個膚淺的女人，她會因為自己的臉而嫌棄退縮，隻有飛燕會耐心地看著他，雖然她不會給他許諾什麼，可從她臉上從來不會出現春芽的惶恐。
她果然連飛燕的一根指頭也比不上。
“你這麼想死？”柳餘恨道。
春芽搖搖頭，失了聲。
“你也不必等著，你的情郎可在天涯海角，是救不了你的。”柳餘恨不介意打碎她最後的一點希望，“他也許還在溫柔鄉裡，你得知道，是飛燕要留下他的，你覺得他會為了你放棄飛燕？”
春芽當然不覺得自己有這樣的魅力能夠比得過上官飛燕，她也不想去爭取蕭秋雨的注意，她隻想好好地活下去，如果蕭秋雨還有點良心，能夠早些回來，那她還能多活一陣子。
她不明白柳餘恨為什麼遲遲不動手，還說了這樣一堆話，但對她來說，能多活一分鐘也是活著。
柳餘恨準備動手了。
不過在動手前，他看著春芽，“或許，你還能再有一次機會。”
春芽的眼睛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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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邁步走來，在春芽麵前蹲下身子，那張臉也近在咫尺，“不許閉眼。”
春芽努力睜著眼睛，放空思緒，隻有這樣才能克服本能。他伸出他的手——那隻鐵鉤，貼在春芽的臉頰上，強烈的涼意使她猛地一顫，而後穩住身子。
接著，鐵鉤從她的臉上滑落到脖子，然後是胸口。春芽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他的鉤子頓一頓，她能感覺到輕輕的按壓感。儘管他不能感受到觸感，也不妨礙他通過這樣的方式對她進行侮辱。
鉤子又滑落到春芽的小腹，這一次冰涼的鐵鉤緊緊貼著肚皮，尖銳的一端微微用力，抵在薄薄的皮膚上。春芽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撞在鋒利的鐵鉤上。
她保持著雕像般的安靜。
“吻我。”
柳餘恨完好的那隻眼睛直視著她的臉，那隻眼珠足以顯示他的無情和冷漠，眼底結了堅冰，也不會帶著情緒。春芽被他的注視弄得一個哆嗦，鐵鉤又朝裡抵了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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