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型女主 47
更新時間：2025-04-29 21:16:42
“一個……惡人？”
春芽對他的回答感到半信半疑，似乎在她的記憶深處，楚留香這個名字並不能引起她的恐懼。也許是她對楚留香並不熟悉呢？
她沒有任何依據質疑無花。石夫人是她的恩人，而她本不必深究什麼，她看著麵前那張溫潤爾雅的麵龐，無花以一種平靜且哀傷的目光看來。
他從不會有大喜大悲，略微垂下眼，就是三分哀痛。至於他是否有所隱瞞，以春芽的眼光是沒法看出的，她頓一頓：“你弟弟？”
“我弟弟南宮靈從小與我失散，被丐幫幫主收為養子，後來繼承了幫主之位。而那楚留香等人，勾結幫主夫人，殺害了他。”
“你若是見了他，還覺著他是個好人。”
“他就是那樣，一個外表瀟灑慷慨，內裡淬了毒液的惡徒。”
聽了此番描述，春芽想，那會是個什麼樣的人呢？不過無論如何，她心裡頭的警惕也已經升起，她知道了什麼人是不該招惹的。
“你有想過報仇嗎？”她問。
“我正是來尋母親幫忙。”他點點頭，“母親已有許多年未出沙漠，她打算將楚留香他們引來，以此報仇雪恨。但，你不需擔憂，你隻要好好地跟著我，我不希望你有什麼閃失。”
具體真相是怎麼樣的，隻有無花自己知道了。他能把假話說成真話，把毒藥裹成蜜糖，越是肮臟不堪的靈魂，表麵看去越是風光霽月。
說罷，無花站起身，自然而然拉過她的雙手，動作溫柔：“你是我妻子，我們本是一體的，我自然會保護你。”
春芽不為這樣的話感動，她也驚訝於自己的冷漠，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自己曾經聽過許多這樣甜蜜的言語，以至無法撩動心弦。
她張張嘴，“我知道了。”
無花似乎鬆了口氣，手指將她的鬢發撩到耳後，他像個真正體貼的丈夫，蹲下身子，攥緊她的手心，“我知道你是為了母親才答應的，我明白你的感受，你若是不願，我也不會強迫你……我會等你接受的。”
他能夠察覺到春芽的冷淡。
可那又怎麼樣呢？他還有足夠的時間，足夠的耐心。隻要了結掉和楚留香之間的恩怨，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僧人的經曆給他唯一的東西，就是忍耐。
麵對任何獵物，充滿耐心地布置陷阱，直到編織出最後的網。當然，春芽不僅僅是獵物。
“你們要殺了楚留香？”
“我和他之間，總有一個人要死的。”無花耐心地捧著她的麵龐，用細細的筆為她描眉。
房間裡升起一爐暖香，無花坐在她的身旁，挽起她的長發，平穩地替她描摹眉眼。他畫了一個時興的遠山黛，煙青色的筆觸，清晰的外沿，向下隱去。
聰明人什麼也能做好，無花顯然是一個聰明人。
春芽仰起頭，盯著他緊繃的下頷和一截儀態優雅的脖頸，“好吧，你要報仇，那你就殺了他。”
——她也不知道怎麼變得如此冷血。
“果然你與我最般配。”無花低低笑出聲。
描完眉毛，將她的肩膀輕輕掰正朝著銅鏡看去，手掌覆蓋在她的肩頭，“好啦，不說這些平白惹人不高興的事，來瞧瞧妝容如何，可喜歡嗎？”
＊
石觀音的弟子們說是弟子，其實地位也隻等同於仆人，武功稀鬆平常，唯有幾位關門弟子能習得真傳，通過長久以來的觀察，春芽發現了這種微妙的關係。
她的幾位關門弟子，似乎談不上多麼地愛重她。在別的門派有的師徒和諧，這裡是見不著的，弟子們彼此傾軋……比如張孫紅總在她麵前提起曲無容的壞話。
嫉妒的理由也簡單，曲無容武功了得，更得師傅重視。她說：“師父有許多徒弟，我還有個在中原的師姐，叫柳無眉，她可比曲無容討厭多了。”
她坐在春芽身邊，盤著腿，磕著瓜子。
“師父的仇人楚留香要來了。”
春芽：“知道了。”
“他如今在龜茲國帳下，做了貴客，可恨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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