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型女主 66
更新時間:2025-05-06 15:24:52
他做出什麼也不出春芽的意料,越是表現得不在意的東西便越是在意,他的一雙眼睛毀了,自然也不會心存慈悲,和她隱約記憶起的某人相比,他們選擇了不同的道路。
他忽然停止了說話聲,手指抵住她的唇,在黑暗裡裹挾著她整個人遁入密室。此處機關無處不在,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啟動的,身子向後一轉,伴隨細微的轉動聲,那堵牆也跟“活過來”般,將他們納入其中。
“噓,你聽。”
春芽已經沒什麼腦子去捕捉隔牆的腳步聲,她隻覺得他湊得太近了,他身上還散發著在無爭山莊時清淺微苦的蕙芷香氣,袍袖間暗香盈盈。而他的一雙手,鍛煉得當的一雙手,貼著皮肉。
原隨雲的手並不似高雅脫俗的雅士們,他的手和無花一樣帶著繭,曾經經曆過無數次的磨礪。那股堅毅的、自信且高傲的本性就藏在他的細微舉止裡,手掌平穩,果斷且冷硬。
綿綿細長,源源不絕。
“不愧是楚留香,總是憐香惜玉,我說過,他一定會來找你的。”原隨雲的口氣聽不出喜怒,“那他豈不是你的大英雄?”
他可還捂著她的嘴呢,這不是不讓她說話麼?
春芽細著耳朵聽,果然,在牆外聽見了說話聲。是楚留香、胡鐵花,還有那個表情冷冰冰的姬冰雁。
胡鐵花揉著胳膊,不住地埋怨:“老臭蟲你就不能早點來嗎?非等我被人五花大綁跟豬肉鋪子賣的豬肉一樣擺在那兒,你才肯出手?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你不說,我還不覺著,你還挺像一塊肉。”姬冰雁的嘴巴從不肯饒了人,尤其是麵對胡鐵花,他們幾乎是冤家,是仇人。
假使胡鐵花掉進了糞坑,他一定會在旁邊好好地欣賞他的英姿,絕不施以援手。
說不定再落井下石。
但楚留香依舊是善良的,他歎著氣:“我們上島已經是不容易了,若非借著萬壽萬福園那位金姑娘的請柬,我們怕是沒法潛入。”
“金姑娘,哪門子金姑娘?”
“老太太的親孫女,金靈芝。”楚留香道,“與其說是她主動幫我們,不如說是我們找到了她。畢竟,我還有不得不上島的理由。”
胡鐵花默然,他當然很清楚此番的目的。
他居然不肯大著嗓門埋怨,反倒聲音微啞:“那你們……有找到她嗎?”
誰都知道是誰,誰也不肯提起。楚留香的心底藏了些惴惴不安的愧疚和一根針尖大小的嫉妒,一切都即將好起來的時候,是無花,無花摧毀了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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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也難以想象,他居然會生出那樣的戾氣。哪怕僅僅隻有一絲。
“沒有。”楚留香的手掌壓在粗糙的石壁上,壓得泛白,尖銳的石粒幾乎刺進他的手心,痛感能令他好受些:“沒有找到她的蹤跡,我以為這場拍賣會,蝙蝠公子會將她當做誘餌。”
可分明,拍賣會上的人質隻有胡鐵花,他們截下胡鐵花後潛入密道,卻沒在密室裡發現春芽的蹤跡。若非他們的消息是假的麼?
神水宮在江湖上發布了懸賞令,而作為懸賞令上的主角,無花身邊並沒有任何女子的存在,也就是說,春芽已不在他身邊了,那她會去哪兒呢?
“無花來過蝙蝠島。”姬冰雁慢慢說,“這是唯一的可能。”
他們當然沒有別的選擇,多耽誤一刻,春芽的性命便多了一分危險。這可不像他,楚留香當然愛管閒事,可這次,他惹的麻煩也未免太大了。
“她可不是你的女人。”姬冰雁知道自己說話難聽,但還是開了口:“她是無花的妻子,是別人的女人,楚留香,你對她來說,隻是個主動貼上來的陌生人。”
也許是為了自己的朋友著想,他以最壞的可能揣測著:“你怎麼知道她不是計劃的一環呢?她與石觀音同流合汙,再蒙騙於你,我看這蝙蝠島,就是個天羅地網,等你自己上門呢!”
他的猜測不無道理,就連聽見他們談話的春芽也覺得,自己並不值得他們冒險。
她於他們隻是陌生人,甚至還是“有仇”的生人。
胡鐵花聽不下去了,“你再說這種屁話,老子就要揍你了,我就知道你是最鐵石心腸,最斤斤計較的鐵公雞!”
他可比楚留香還要激動,誰知道他安的什麼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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