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型女主 92
更新時間：2025-05-08 21:42:47
殿內靜悄悄的，春芽第一時間沒瞧見人影。隔著紗幔，她也沒看見什麼輪廓，或許神水宮宮主並不在這裡。
蘇姑姑帶她來後，就離開了。
也許是為了給她一個教訓，春芽的兩條腿立得發麻，她才聽見有人開口說話，那人的聲音近在咫尺，可的的確確是沒人存在的。
應該是個女人的聲音，但不像石夫人那樣嫵媚甜柔，她的聲音非但不算動聽，還有些過分的冷厲，“倒是和我想象的不一樣。”
她自顧自地說著。
“那宮主以為我是什麼樣的？”春芽不能理解她的審視，她能感到有目光落在她的麵龐上，把她的一舉一動儘收眼底。
水母陰姬始終沒露麵，她甚至不知道她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那視線在她臉上幽幽滑過，又順著她的四周巡梭一圈，但她還是沒能發現具體在哪個方位。
隻能說明一點，水母陰姬的實力已經超出了她的想象。
實力在石夫人……之上。
但春芽倒不覺得可怕，她的心穩穩當當落在胸腔裡，連呼吸也都保持節律，水母陰姬收回視線，聽不出喜怒：“看起來，還行。”
至少沒有奇奇怪怪的打扮，她不喜歡花枝招展的女弟子在麵前晃來晃去，而石觀音那樣作風糜爛的家夥更是招她厭惡。
她格外在意規矩，她自己的規矩。
旁人若是老實順從，她便格外寬容，一旦冒犯，她的霹靂手段也毫不留情。石觀音的兒子不是好東西，那她的兒媳婦自然也不是，不過如今見了，又是不同。
她竟不怕她，沒有旁人的敬畏。
“不怕我殺了你？”
春芽的眼睛低垂下來，若有所思地瞧著眼前的石階，“怕有什麼用，宮主若是想殺了我，早已可以動手。”
“還是想不到，你竟是那淫僧的妻子。”水母陰姬提起無花，語氣更增添了幾分陡然的殺意，“他騙了我的靜兒，我的靜兒為他而死。”
然而說到女兒，她又久久不能平靜。
真的隻是因為被欺騙所傷麼？靜兒不知道母親是誰，她隻是怕她，她怕得自戕而死，在她眼裡，自己是個比死亡還要可怕的人麼？
春芽說：“那便報仇。”
“你可知，這是你的丈夫？你難道不愛他麼？你舍得讓他死？”
“一命抵一命。”
水母陰姬笑起來，她的笑聲帶起了狂風，四周的紗幔飛舞著，呼嘯的風穿堂而過，似乎有什麼人影若隱若現。春芽沒能瞧清楚，她隻注意到，在遠處座椅上多了個銀白色的人影。
她瞧不清她的臉，銀白色衣衫影影綽綽，飛舞的輕紗在殿內投下波光。那應當是個高大的人，坐在座椅上也無法掩飾她的身形。
“好！很好。”
輕紗落下，完全遮掩住她的模樣。春芽沒看見她到底是什麼模樣，隻聽她又說道：“我想了想，或許我不該直接殺了他，我應當讓你殺了那和尚。”
這才能解她心頭之恨，叫無花的心上人親手殺了他。
她的語速慢悠悠的，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清清楚楚，“我會把他抓來，讓他跪在靜兒的墓前，然後再給你一把刀。由你來處決，如何呢？”
春芽：“我沒殺過人。”
“那樣豈不是更好？一刀殺不死他，那就兩刀，三刀，讓他在折磨裡死去。”水母陰姬顯然不是個所謂的“正派”，她的手段狠辣，脾氣也古怪無常：“他會來找你的。”
春芽就是釣魚的餌，水母陰姬很自信能夠擒獲獵物，再剝皮抽筋。楚留香提出的小小把戲她早已看透，現在，神水宮就是天羅地網。
“他是我的恩人。”春芽道，“我不喜歡不講道義。”
“恩人？”水母陰姬愈發覺著有趣了，“你竟是為了報恩嫁給他的？”
“石夫人救了我。”她並不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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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會做好事的人？我看不像。”何止是不像，石觀音乾的可都是滅人滿門的惡事，這樣不折不扣的魔頭怎麼會大發慈悲呢？水母陰姬忽然道：“你站過來，讓我瞧瞧。”
春芽走近兩步，直到她說可以了。
視線在她臉上又是奇怪地一頓打量，沒從她臉上看出花來，她畢竟隻是這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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