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玖寫的！
看到畫像刹那，淺褐色瞳仁驟然一凝，畫紙在手中逐漸變形。
赤陽全程頷首，不敢發出丁點聲音。
這遊僧雖然畫功一般，但實在傳神幾筆就勾勒出了神韻，隻要見過就一定認的出來。
那畫中人，不就是祝玖本人嗎！
赤陽震驚且百思不得其解。
祝夫人同親女兒祝月相認，其中太過巧合肯定有問題是知道，唯一沒想到的，竟然是祝玖策劃。
這般做對她沒有任何好處啊，這不親女兒剛回來祝玖就搬出去了。
沈蘭因靜默凝視許久，捏著畫紙走向側房。
佛堂白煙嫋嫋，檀香彌漫。
沈蘭因捏著畫像的手自然下垂，靜靜看著佛龕上的神像。
良久，他燃香上香深深作揖。
“大人，祝月小姐又來了。”侍衛恭敬通稟。
沈蘭因緩緩起身，朦朧白煙模糊身影，他一身素色眉眼冷淡、薄情，比佛龕上的神像更像無悲無欲的神明。
“嗯。”
沈蘭因平淡應聲前往書房，祝月瞧見提著食盒笑臉迎上去，“沈大人，我今日親手做了紅棗桂圓蓮子羹，您嘗嘗。”
她將食盒打開，濃鬱的甜香帶著奶香瞬間彌漫書房。
赤陽看了一眼落座案桌旁的沈蘭因，儘職儘責道，“祝月小姐，大人他不喜甜食。”
“啊？”祝月一臉遺憾，“我特意找來的養胃粥方子呢。”
她隻得將紅棗桂圓蓮子羹重新放回去，一番好意未被接受也不氣餒，“那我下次看看還有沒有其他養胃方子，聽說這般藥膳對胃部不適的人非常有效果。”
沈蘭因書寫動作一滯，筆下一團墨跡。
腦海裡是近段時間，斷斷續續做的夢。
“你不甜食也嘗嘗嘛，這可是專門針對你弄的食療哦。”
“你嘗嘗嘛。”
“這叫食療，能改善你胃不舒服。”
腦海裡聲音回響，耳畔也是幾乎相同的話。
沈蘭因倏地凝視對方，片刻視線寸寸下移，落在案桌折疊的畫像上。
須臾，他薄唇扯動起身。
祝月打算明日帶不甜的藥膳再過來，就見沈蘭因向自己步步走來。
她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小鹿眼亮晶晶笑的可愛又陽光，“沈大……”
她的聲音驟然而止，脖頸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狠狠掐住，臉上瞬間充血漲紅。
他突如其來的舉動不止祝月沒反應過來，赤陽亦是如此。
瞧見沈蘭因突然暴起麵色一駭，上一次大人如此暴怒還是祝玖姑娘相親那天。
“沈、沈大人……你……”祝月雙眸瞪大，滿目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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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蘭因掐著脖頸，眉眼卻始終淡漠，平靜無波沒有一絲波瀾，仿佛手下的不是一個人。
隻是微不足道的螞蟻。
“你從哪兒知道的這些。”他聲音涼薄，平靜的詭異。
“沈、沈大人在說什麼，月兒聽不懂。”
她話音剛落，脖頸驟然收緊幾近窒息。
“最後一遍，你從哪兒知曉我的喜好。”他清冷聲音不疾不徐，字字從容，完全看不出掌下正在奪取人性命。
祝月被掐的脖頸高昂，眼前已經開始黑暗，倉皇擠出幾個字，“我、我說……”
沈蘭因掐著脖頸的手鬆開，祝月全身脫力“撲通”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靈動鹿眼此時此刻滿是恐懼、害怕。
“沈大人！我不是故意窺探你的喜好！”她惶恐解釋，此時此刻沒有半分之前胸有成竹模樣，隻想全身而退活著離開，“是祝玖！”
“全都是她告訴我的！”
轟——
沈蘭因隻覺腦子裡一聲爆炸聲響起，心極速下墜。
最不願意相信的事還是發生了。
“不。”沈蘭因忽然冷冽如冰，麵色冷然，“你騙我。”
“沒有！”祝玖顫抖摩挲袖口，雙手將疊成豆腐塊的紙奉上，“沈大人！沈首輔！民女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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