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得有多凶,麵上沈菱都是一副‘陛下你說得對’、‘陛下我給你啪啪鼓掌’的乖巧神情。
謝元珣速度很快的檢查完了,一摞紙裡最終隻有三個字能夠被謝元珣看中,而且就算這樣的他還很勉強,一副在矮個子裡挑將軍的態度。
沈菱鴉雀無聲,因為她已經在心中計算過要是照著謝元珣的要求,她欠下多少張大字。十張大字被謝元珣圈中兩個字才算合格,這都好幾天了,每天寫十張,那就得有七八十張,該合格的字也該有十四、十六個,可是現在隻有三個,這怎麼能不讓沈菱心虛。
謝元珣左手撐在榻上的小桌子,看著安靜如雞的沈菱,開口,“寶妃,你來說說,我該怎麼對你?”
“你要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那我問得更具體點。”
“你先是把我對你的吩咐拋到腦後,置之不顧,然後又對你自己寫的字不負責任,明知寫得不好,你還不勤加練習,你,這是欺君吧。”
沈菱用帕子捂著臉,嗚嗚的哭了,“我錯了,陛下,我下次不會了嗚嗚嗚。”
謝元珣,“......”他按了按眉心,“你嚎得好大聲。”他就沒有見過誰哭的時候會像沈菱這般,哭得這麼的‘真實’,這麼的‘撕心裂肺’,這麼的‘鬼哭狼嚎’......
謝元珣說,“你過來。”
沈菱走過去,謝元珣把她遮到臉上的帕子拿下來,他的手指都打算去擦她臉頰上的淚水,結果他根本就不用去擦,她的臉上很乾淨,別說是淚水了,一根毛都找不到。
謝元珣,“......”
謝元珣掐了掐她的臉,“雖然我猜到你是在假哭,但你怎麼也該流點淚水出來裝一裝,眼淚都不流出來,聲音倒是嚎得這麼大聲。”
沈菱抓著他掐她臉的手,“陛下你能鬆手嗎。”
謝元珣,“不要。”
沈菱,“......”
——不要什麼不要,狗東西,你以為你這樣很萌嗎?
謝元珣讓沈菱坐到他對麵,說道,“你筆力不足,臨摹出來的字很僵硬,沒有靈氣,當然,你也不是一個優點都沒有,這些字你沒有缺斤少兩,這邊缺一撇,那邊缺一捺,已經算是不錯的了,比我預期的都要好。”
——你這個安慰獎給得很別具一格,讓我不知道是該高興我寫的字還有一個‘優點’,還是該高興我超出你的預期,你對我的預期到底是有多低?
接著謝元珣就開始一個字一個字的給她分析評價,邊邊角角都沒有放過,最後,他稍微放低了聲音,說道,“其實我給你圈中的這三個字嚴格來說也不行,之所以會圈出來,隻是為了讓你的臉上好看點,你看我對你好吧。”
沈菱嗬嗬了兩聲,斜眼看他。
——你特麼還不如不說。
沈菱把謝元珣的評價簡單概括成一句話:她寫的字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全部都是中看不中用。
沈菱不服氣,誰還不是一個小仙女,“憑什麼你說我這被你圈中的字也不行。”
——一個都不能真正被你看上,你眼光得多高。
謝元珣就拿起朱筆在紙上寫下一個字,沈菱伸著脖子看,把他寫的和她寫的字做對比,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謝元珣他推了推沈菱,“好了,你去罰站吧。”
沈菱:“啊?”
謝元珣,“你啊什麼,你不會以為我不會罰你吧,都說了你這是欺君。”
沈菱捂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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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算你狠!
——不光是在言語上劈裡啪啦的損了我一頓,還要對我進行身體懲罰,你這是在體罰!你就不是一個好老師嗚嗚嗚。
沈菱的心裡悲傷逆流成河,淒淒慘慘,比白毛女都還要涼。
謝元珣看到她這酸不拉幾的模樣笑了,說道,“罰歸罰,等你罰完了,我就親自來教你寫,哦對了,還有密折,你要是每天都寫好了,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沈菱又不傻,她心裡門清得很,她怎麼會聽不出謝元珣這番話的狡猾之處。
——把密折當做是獎勵,你是吊了根蘿卜在我的麵前,為了這根蘿卜,我是不得不動起來,想要密折做報紙,就得每天都寫大字,想偷懶都不行。
——至於你說等我罰站完,你親自教我寫,這個你的用意就更明顯了,你完全就是在對我打一棒子然後再給一顆甜棗。
謝元珣朝她看過來。
沈菱哼唧哼唧的慫,“我要去哪裡站?”
謝元珣隨手指了一個方向,“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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