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強壓下想要瘋狂上翹的唇角,幫胤禟解釋,“四哥,九弟也是一片好心,你就看在他年歲尚小的份上,原諒他吧。”
“嗬。”胤禛冷哼一聲,“一片好心,年歲尚小,這些從來都不是作惡的理由。”
心底喜悅翻騰,不過做戲要做全套。
他張了張嘴,準備再假意猩猩的說些什麼,卻聽胤禛繼續道:“八弟,你別再浪費口舌了,今天不論別人說什麼,我都不會原諒九弟。”
別人可能無法體會芝麻糊的痛,但身為倉鼠的胤禛,卻是切身實際的知道,那出的疼痛,到底是怎樣一種撕心裂肺的感覺。所以即使知道,剪傷芝麻糊可能是胤禟的無心之舉,他都沒辦法說服自己,原諒胤禟。
怕和胤禟再呆在同一處地方,他會抑製不住心底翻騰的怒火,胤禛便抱緊芝麻糊,轉身頭也不回的說:“九弟,以後你不要過來乾西所找我了,因為我和芝麻糊都不想要再見到你。”
窩在胤禛懷裡的芝麻糊,透過縫隙,不舍得看向胤禟,嘴裡發出一道低吟,“汪唔。”似是不舍得和胤禟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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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要替自己辯解的胤禟,在聽完這番話以後,徹底閉上嘴巴。不知是被胤禛的那番話,傷到了心;還是怕自己的解釋,會惹得胤禛更加不悅,他低垂著眼眸,沉默不語。
計劃得逞,胤禩心裡簡直快要樂開了花。為了避免胤禟會說出實情,把自己供出來,他特地來到胤禟身邊,然後抬手,拍拍胤禟的肩膀,算是安撫。
“九弟,眼下四哥正處在氣頭上,你說什麼他都不會聽的。倒不如先回去,等四哥消氣了再說。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四哥那裡我會替你解釋。”才怪,他巴不得胤禟被胤禛誤會呢,這樣就再也沒有人和他搶胤禛了。他甚至在想等一會兒回去,該說些什麼添油加醋的話,讓胤禛更加討厭胤禟一點。
“八哥。”驟然響起的說話聲,將胤禩的思緒拉回到現實,“謝謝你為我做的這些,不過我想用我自己的辦法,求得四哥的原諒。”
胤禟的話,讓胤禩心中,猛地騰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這預感在胤禟撿起地上的剪刀後,到達了頂峰。
他驚恐的看向胤禟,“九弟你想乾什麼?”
胤禟沒有理會胤禩,他順著脖頸,將自己那根被黃帶子綁著的辮子,扯到胸前,“四哥,額娘常教導我,做了錯事,就要受到相應的懲罰。我沒有尾巴賠給芝麻糊,身上和尾巴相似的東西,唯有這根辮子,今日我便把它剪了,算是給芝麻糊賠罪了。”
說完拿起剪刀,不帶絲毫留戀的哢嚓一聲,綁著黃帶子的發尾飄落在地上。
嚇得宮人頓時跪倒一片。
要知道在大清,辮子於男子而言何其重要,是等同於生命的存在。除非是國喪,其他時候都不得隨意修剪頭發。如果剪了,那可是對康熙的大不敬。
姑且不說因為一條狗剪頭發,單是讓皇阿哥給狗賠罪這一條,被康熙知道了,都得下令將那條狗杖殺。幸而康熙現在並不在皇宮,否則等待芝麻糊的下場,必然是死路一條。
而胤禟這麼做,僅僅是為了讓胤禛消氣,自然沒有想的那麼深遠。
辮子剪掉以後,他自己心裡也有些後悔,尤其是看胤禛仍舊是那副冷漠無情的樣子,委屈在不知不覺間爬滿了心頭,逗大的眼淚說掉就掉,他仰著小臉兒,哭的撕心裂肺,“四哥你以後不要不和我玩好不好。我隻是想讓你開心,我根本沒想過要傷害芝麻糊。”
聽到弟弟哭的這麼傷心,心裡說不難受是假的,有那麼一瞬,胤禛都想要原諒胤禟。可當看到因疼痛而瑟瑟發抖的芝麻糊時,又生生止住了。
胤禟心裡難受,尚且有人安慰,可芝麻糊除了自己,什麼都沒有了。如果自己再不站在它這一邊,幫它出氣,它豈不是太可憐了。
胤禛眸色複雜的看著地上的辮子,“九弟,你何故如此?”
他丟下這句話,大踏步離開了此處,回到自己的院子,等著蘇培盛回來,讓太醫為芝麻糊療傷。
胤禩也沒想到事情會鬨到如今這個地步,他本想借著芝麻糊,讓胤禛討厭胤禟,但他真的沒打算讓胤禟剪頭發啊。
好幾次他都忍不住,想要說出事情的真相,終止這場鬨劇。卻因害怕胤禛在知道真相後,會討厭自己,又硬生生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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