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滾在地上,童瞳跨過醉酒的人群,看到半坡永恒虛掩的門。
雖然隻是第二次來,童瞳好像已經很習慣半坡的氛圍,這地兒隻要開門,就有同類聞著味兒鑽進來,永遠年輕,永遠熱情,永遠熱淚盈眶。
周六晚上的半坡格外熱鬨,推開門童瞳看見黑壓壓一屋子的人,仍然有中心人物被圍著,這次不是沈沉,而是一個長發披肩的陌生男子,用一把低沉的嗓子如癡如狂地念著:
“我喜歡你是寂靜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樣。
你從遠處聆聽我,我的聲音卻無法觸及你。
好像你的雙眼已經飛離遠去,
如同一個吻,封緘了你的嘴。
如同所有的事物充滿了我的靈魂……”
童瞳知道這首詩,智利詩人聶魯達流傳最廣的作品,他靠在門邊,那人念詩如催眠,很有畫麵感,深沉和緩的聲音仿佛在喚醒他關於愛的觸及。
很久沒有愛過,又恍如從來沒有不愛過。
我喜歡你是寂靜的,像十一月宜江山穀裡平靜流淌的河,過了次年四月,會衝破平靜的假象,把掩藏在水底的洶湧全都爆發出來。
人頭攢動的小酒館適合神遊發呆,直到沈沉走過來抓起他胳膊,把他帶到了人群中心,一個麵目清秀的短發男人走過來把念詩的男子拉下場,笑著吼道:“瞎扯什麼,我就喜歡半坡是熱鬨的,都特麼愛寂靜我不得關門大吉。”
沈沉指著清秀的短發男湊近童瞳耳邊說:“這是半坡的老板,程見,是個不務正業的建築師,南大建築係和設計院你知道吧?鼎鼎大名,這人做得好好的突然撂挑子不乾了,開了這個破酒吧,月月賠錢。”
程見似乎聽到了一星半點兒,手裡拿著一支1664擠到童瞳旁邊,把沈沉的頭掰開說:“這人是不是又說我什麼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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