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半成品,”季懷瑜笑道,“你一個窮人,憑什麼能跟本少結婚,訂婚禮都是做做樣子,為了顯示季家有誠意,一旦你轉變為A級alpha,我就可以把你關起來,抽取你的信息素。”
“隻不過S級alpha的信息素會更好,季闕然很聰明地知道了,他跟我做了交易,但也真是蠢,敢在半年內抽取兩次,為了一個omega命懸一線。”
“注射藥物隻是為了讓我先爽一爽,畢竟你這張臉實在是太好看了,”季懷瑜臉上露出癡迷的眼神,“跟我回去吧,我會給你好多好多錢,把你養在漂亮的大房子裡,每半年給我抽取一次信息素,讓我變成A級alpha,我會把你再次變成omega,然後徹徹底底屬於我……”
越歲整顆心戰栗了起來,季家實在是太可怕了。
季懷瑜張開雙手:“來吧,做決定吧。”
越歲憤怒地眼睛都變紅了,他大聲罵道:“我死也不會跟著你走的,你去死吧。”
季懷瑜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舉起了手裡的槍對著越歲:“真的嗎?其實我對你的信息素並沒有那麼感興趣,這一切都是我母親的計劃,但我要是拿你去威脅季闕然,你覺得會怎麼樣?”
黑黝黝的槍口對著越歲,狂風帶著雪絨落進越歲的衣領中,眠河在橋底下流淌,水聲和風聲和成一曲哀鳴。
越歲出乎意料地鎮定下來,身子也不再發抖,說:“你知道為什麼我不帶著季闕然嗎?”
“因為季闕然害怕了,”季懷瑜得意洋洋地笑了,“他把你拋棄了。”
“你低估了季闕然對我的愛,也低估了我對季闕然的愛,”越歲抬高下巴,輕蔑地說,“你可能永遠也不懂為什麼趙願的母親要跳樓,不是因為羞愧,而是因為她愛他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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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歲慢慢往後靠,看著麵前變得鐵青的臉,他嘲笑著:“因為你一出生,就有所有人圍著你,說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但其實你膽小、懦弱、自私,卑劣成性,像一個十九歲的巨嬰,但我們不是,我們被教育的很好,我們永遠知道往前走的路上,是不能傷害任何一個人,而你們一家都不是這樣的人。”
旁邊的保鏢有人按了一槍,打在了空氣裡,越歲沒有被嚇住,他雖然腿在抖,但仍然在笑,黑發被狂風吹得亂舞:“你永遠不懂愛,你的世界隻有威脅和占有,你真是一個——廢物。”
“廢物”兩個字說的時候儘顯輕蔑意,越歲漂亮的臉上滿是傲然。
“你去死吧,越歲。”季懷瑜惱羞成怒,連按了兩槍。
但越歲已經在他扣下扳機之前,跨上了白色的欄杆,毫不猶豫縱身一躍,像藍蝶一樣張開脆弱美麗的翅膀,掉進了江心,緊接著警鳴聲自遠而近,衝天而起。
越歲很笨,越歲知道自己很笨。
他作這個計劃用了整整一周,才想到能夠保護季闕然又能把季懷瑜脫下水的辦法。
風雪彌漫天際,棉絮一樣的雪好像穿過了自己的身體,他並不覺得冷,赴死的路上能再次感受到風,越歲就感覺很自由。
越歲曾經想過自己會怎麼死去,小時候想要老死,特別害怕一些小事情,比如過馬路怕被車撞,走夜路會怕壞人。
但長大一點後,他開始覺得死是一種解脫,所以他不再害怕這些小的事情,周圍的人也開始誇他勇敢。
他很久以前就想過自己會死在一個什麼地方,天氣怎麼樣,景色美不美,是孤獨地死去,還是在熱鬨中死去。
其實越歲有點滿意,自己死在一個很漂亮的雪夜,天上的雪像星星一樣疾速掉落,老天為他下了一場白色的流星,作為埋葬越歲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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