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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歲被吻的臉頰又變得紅紅的,眼睫毛顫個不停,剛想說話,突然感覺手指多了點異物感,他攤開手,看見了上麵的戒指。
戒托是由小鑽拚出的花托形態,整個戒指像一朵開的極盛的玫瑰,越歲睫毛顫地更快了,抬起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季闕然。
他沒想到,季闕然的求婚如此之快。
越歲愣住看了許久,半晌才說出了話:“你耍賴。”
季闕然有些哭笑不得,說:“我哪裡耍賴了。”
越歲看著他,委屈地說:“求婚的詞呢?單膝跪地呢?”
眼見著季闕然要打開門走出去求婚,越歲連忙止住他:“昨晚你偷偷量我的手指,我那時候醒著,剛剛背了我一路就抵了,我是故意讓你背我的。”
季闕然眼睛裡閃過一絲對自己的不悅:“我怎麼會把你吵醒了呢?”
越歲勾勾他的手指:“好啦,快跟我說求婚的詞。”
季闕然深深看了越歲一眼,換了一副鄭重的表情:“越歲,我過去、現在與未來的唯一,你是否願意此生此世與我結成伴侶?”
說完後,他又換了低聲:“對不起,我等不急了,等太久了。”
越歲眨眨眼睛,淚光閃爍間,隨即吻上季闕然的唇表示同意,季闕然摟著他加深了這個吻。
越歲睜開眼能看到季闕然濃密的睫毛,背後是車窗外綺麗的霞光,他摸上alpha的臉頰,移開唇,輕輕說:“季闕然的闕是天上闕閣的闕”
alpha的身子僵住了,他啞著嗓子說:“你今天想讓我再哭一次?”
越歲哭笑不得,往後挪點距離,替季闕然整理好衣領,正色說:“以後不準說你的闕是那個意思,聽到沒?”
季闕然深深看了越歲一眼,隨即坐正身體,發動車子,片刻後才說:“好。”
“不準認這個歪理,你的命裡有我呢。”
車輪與地板摩擦的尖銳聲音響起,季闕然不小心踩了個急刹車,窗外的車呼嘯而過,後麵的車一時間都鳴笛了起來,他在一眾紛雜的聲音中,腦子裡隻有那一句話。
中間十幾年的人生太過貧瘠,終日小心翼翼地看著別人的臉色,算計的太多,支撐不住的日子守著為了母親的念想過活,一次又一次在手術台上的掙紮,他以為這就是自己的命了。
他也討厭過自己為什麼會是S級的alpha,要是隻是一個普通的beta,或者一個低等級的alpha,是不是就不會有在季家苟且性命的那幾年,是不是就不用麵對季家那些人猙獰的臉,是不是就不會有易感期腦子爆炸瀕臨死亡的痛感?
他可以去念自己最喜歡的大學,最喜歡的專業,去看自己最喜歡的風景。
季闕然在許多個寂寂無人的深夜思考過這些問題,他縮在季宅最小的房間,頭上冷硬的天花板,平整沒有波瀾,就好像他的人生,翻不出一點浪花。
當然,結論是無果的。
從很早很早開始,季闕然就明白了,每個人都有一條自己的命,廟裡的神明從來不會施以援手,任何人都不會走一條跟自己一樣的路,所以他隻好縮著等著,以為母親洗清冤屈為目標。
他想過要是洗清冤屈了怎麼辦,季闕然又不敢想,覺得自己到時候活著已經沒有了目標。
但是越歲出現了。
帶著世俗未曾沾染的天真,與生俱來的堅韌,對自由的無比渴望,以及一顆玲瓏剔透的真心,告訴他有個人一直在愛著他。
於是季闕然心甘情願地用自己的生命去換了越歲的自由,但越歲卻不願意了。
在這個隆冬,傍晚時分有漂亮晚霞的隆冬,他的心上人吻去他臉頰邊的淚,用最溫柔的語氣跟他許諾:“你的命裡有我呢。”
季闕然終於知道,掌心處的命運交相纏繞,有一根紅線連著他的愛人,早已經刻進了不知深淺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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