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安哥你問這個乾什麼?”
他也不知道自己問這些乾什麼,賀久安瞪著手機,腦子差點糊成一片。
明明兩三天前,他對老男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要勾引他的同性戀。
怎麼到了今天,真的確定老男人是個同的時候,他心裡頭又有點接受不了了?
賀久安把手機塞進口袋,修長白皙的手指插進遮著眉眼的頭發,整張臉都沉浸在晦澀不明的陰影裡,他的視線落在地上,有螞蟻成群結隊地從他腳底下走過。
為什麼喜歡男人?
喜歡哪個男人?
是昨晚一起吃小龍蝦的男人,還是今天坐他位置的程舟,還是故意把他支走之後哪個來買東西的工人?
賀久安的臉冷了冷,抱在懷裡的廣告衫差點讓他盯出一個洞。
為什麼突然和他說了?
因為他說同性戀惡心,腦子有病,所以那會在車上老男人才會抖得那麼厲害,並不是膝蓋疼,他是在怕,害怕自己同性戀的身份被發現。
“艸。”賀久安站起身,給了路燈一腳,燈光在賀久安頭頂來來回回地晃蕩,追著燈光的飛蟲也改變飛行的路線,“我踏馬有病吧?”
“我沒事罵同性戀有病乾什麼?”
同性戀和同性戀是不一樣的。
老男人不噴香水,不穿暴露的衣服,不扭扭捏捏,也不會撅起屁股朝他說他是乾淨的。
老男人他愛乾淨,愛生活,勤勞,老實,性格綿軟。
老男人和別的同性戀不一樣。
不一樣的。
至少在他心裡是不一樣的。
“我沒回來鎖什麼門?”賀久安的大手伸進屋內之間按在防盜鏈上,順著防盜鏈摸到卡鎖的地方,蒼勁靈活的指尖如同一條泛著白光的靈蛇。
“我來開吧。”莫友就這麼盯著賀久安被擋在門外,空落落的心裡頭突然被充盈起來,他好半天才從沙發上直起身,踩上屎黃色的拖鞋“咕嘰咕嘰”地走向門邊,還沒走到一半,防盜鏈就被那雙藝術品一般的手指夾著拿下了,鎖頭在空中晃蕩。
他站在原地撓了撓頭,感覺防盜鏈好像沒什麼作用,是不是該換了?
賀久安雙手推開門,幾乎頂著門框的腦袋屈了屈走進來,他的目光沉著視線落在老男人那條熟悉的內褲上,滾熱的氣息猛地一窒又成倍地翻滾起來:“把褲子穿上。”
那麼大個屁股,半個屁股蛋子都在外頭,也不知道在勾引誰。
莫友歎了口氣,往簾子裡走,屋子裡悶得很,越接近六月,夏天的晚上會越熱,穿兩條褲子睡覺就更熱了。
莫友把褲子穿好,賀久安才把放在大屁股上的眼神撤下來看他,他把布簾子卷起來搭在鐵絲上,看沙發上的大學生指尖盤著校園卡:“你校園卡沒拿,我打算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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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沒問?”賀久安慢悠悠地掀起眼皮,視線緊緊跟隨著老男人的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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