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的。
熱乎乎的。
連帶著把心臟一起熱起來。
“你在這等我會，我馬上回來。”賀久安拿著手機就往外頭去。
莫友嘴裡的水還沒喝完，賀久安就出去了，火急火燎的，也不知道乾什麼去了。
想著要出去吃飯，莫友就從床上爬起來了，大腿還在發軟，腳踝被人緊緊捏住的感覺仿佛還攏在腳上，被人控製著不能自己的感覺一波一波地襲上心頭。
莫友穿著酒店的拖鞋跺了跺腳把這種感覺跺沒了才往衛生間去，剛洗完手出來，賀久安就開了門進來，手裡還拿著大包小包。
“回來啦。”比聲音更先出現的是莫友臉上的酒窩。
他們之間似乎不用說話，就可以先笑起來。
賀久安也跟著揚起嘴角，捏著袋子的手指動了動，回應聲自胸腔而起：“嗯，回來了。”
一句最簡單的問答像極了生活中的每一個平淡的日子，但就這麼平淡的日子，是莫友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沒人會帶他去吃熱乎乎的飯，沒人會讓他忍一忍，沒人會在他醒來問幾點的時候，第一時間告訴他。
好像賀久安來了，他莫友就有家了。
不是。
是賀久安來了，莫友有家了。
莫友來了，賀久安也有家了。
“愣著乾嘛，想我牽你啊？”嘴上說著這樣的話，卻不耽誤賀久安邊說邊把包裝袋都握在一個手心，空出的那隻手去捉莫友的手，“洗完手也不擦。”
賀久安捉著老男人的手又往自己的衣服上蹭，把水蹭乾淨了才往裡走，“給你買了衣服，試試看。”
“啊，給我買的嗎？”莫友抓著賀久安的臂膀看他手上四五個袋子，“我有衣服穿的呀。”
賀久安笑了聲，把袋子扔在椅子上，單手拽了下他老頭衫的領口，寬鬆的領口在賀久安的手上扯成一長條：“你說這個嗎？我都能看見你的……”
莫友趕緊把手掙脫出來，按在自己的老頭衫領口上，“還能穿呢，別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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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久安就笑，帶著笑坐在床上兩條大長腿敞著，看莫友站在那搓著自己的領子，他把人拉到自己懷裡，幫著揉了把領子，順便揉了把別的，然後把袋子一個一個展示給莫友看。
讓莫友試試。
青天白日的，窗簾隻拉了層薄紗，窗戶外頭能聽見人群熙熙攘攘的聲音，賀久安雙手撐在身後，單腳撐起來架在床上，慵懶從他的身上蔓延，等著莫友試衣服給他看。
“現在試嗎？”莫友扯著袋子往裡麵看，“一會不是要吃飯嗎？現在穿新衣服，弄臟了就不好了。”
莫友的眼睛往四周看，找他昨天穿來的襯衫，“我襯衫呢？”
賀久安看另一個床底下那坨扯的稀碎爛布，默默不說話。
等莫友發現的時候已經是好大一會了，他摸了摸酸軟的腿，抓著那堆布站起來，眉頭皺地跟什麼似的：“怎麼爛成這樣了？”
“這酒店是不是有什麼大耗子啊？”莫友的眼睛滴溜溜地在屋裡轉。
賀大耗子本耗正坐他麵前，手機從左手倒到右手，又從右手倒到左手，就是沒被莫友滴溜溜的眼睛看在眼裡。
昨晚那會，莫友的手被襯衫束縛著，又坐在賀久安懷裡，所有的思緒都在兩人連接的地方，心口起伏著差點呼吸不過來，哪還有空去管綁在手上的東西。
賀久安的手摸著莫友被絞紅的手腕，沒那個耐心再去解扣子，指節揮舞之間，藍色的襯衫在天花板閃耀的大燈下化成了布條子，袖口的扣子都不知道繃到了哪去。
“別管。”賀久安把人拽過來，把那堆破布條子扔進垃圾桶裡，“我餓了，趕緊換衣服去。”
莫友換衣服的時候，賀久安就坐在床上看，莫友換這件賀久安也覺得好看，換那件賀久安也覺得好看。
不管哪件賀久安都喜歡。
莫友嘴邊的小酒窩特甜，甜的沒邊了。
他身上穿的是件白色V領的薄款小毛衣，不厚也不薄，這個天在青城穿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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