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氣沉沉,不再陰霾密布,原來天是藍的,雲是白的,而心,也可以是敞亮的。
張嬤嬤端來了點心,良妃開始絮絮叨叨,“禩兒,這個桂花糕給福晉的,這個棗泥糕和青酥餅是給四貝勒的,這個豌豆黃給九阿哥和十三阿哥,他們愛吃,這個紅豆包給十四阿哥的,你可別記錯了。”
八阿哥笑著接過食盒,雖說額娘叨叨不休,但是渾身溢滿的生氣,讓他很高興,“知道了,好囉嗦,我先走了,改日再來探望額娘。”
良妃笑得明媚,“哎,你這孩子,張嬤嬤,送送他。”
張嬤嬤哎了一聲,捧著食盒隨著八阿哥一起出去,兩人走到院外,八阿哥停下腳步,“嬤嬤,額娘聽了四貝勒的一番話是怎麼回事,你不要瞞我。”
張嬤嬤愣了愣,見無法隱瞞,便將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了八阿哥,而後鄭重其事道,“八阿哥,娘娘自從那天起,真的像是變了一個人,不在自怨自艾,也不再心中愁悶,您真的要好好謝謝四貝勒。”
八阿哥心中酸澀,他欠四哥太多太多,勉強笑道,“嬤嬤,我和四哥情同手足,不需要謝來謝去。”
兩人正在說話,宮外一名宮婢匆匆而來,“回八阿哥,回嬤嬤,惠妃娘娘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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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阿哥一怔,張嬤嬤卻是一臉緊張,小聲道,“自從八阿哥您被圈禁後,惠妃娘娘就從來沒來過鹹福宮,今個不知道什麼事情。”
宮門處青色旗裝一閃,惠妃已經踏入宮門,她脂粉未施容色憔悴,清瘦許多,見到八阿哥,語氣沙啞道,“禩兒。”
八阿哥忙上前行禮,“加過額娘。”
張嬤嬤也跪下行禮,“奴才見過惠妃娘娘,良妃娘娘在後院。”
惠妃搖搖頭,“改日再來和良妃妹妹敘舊,我是來找禩兒的。”
八阿哥是個聰明人,立刻明白惠妃的意思,十有八九是為了大阿哥而來,如今大阿哥眼看著性命堪憂,惠妃如何能坐得住?
為防止隔牆有耳,兩人去了鹹福宮的一處偏僻地方,張嬤嬤守在門口,八阿哥輕聲道,“額娘,何事找我?”
惠妃也不兜圈子,摸出帕子哭了起來,“禩兒,額娘求你救救你大哥吧,額娘知道你向來聰慧機警,額娘實在沒有辦法,納蘭明樂被皇上抄家之罪,實在沒人可以幫我了,額娘不想連累你,可是額娘沒有辦法,不能眼睜睜看著褆兒被處置啊。”
皇阿瑪做事還是一貫的心黑手辣,八阿哥歎了口氣,想到大阿哥給自己挖坑,害的自己被革去貝勒,有心不想管閒事,隻是望著惠妃哭腫的雙眼,望著她兩鬢的白發,惠妃一貫愛美,絕對不會允許自己這樣,可見她心力憔悴。
八阿哥心中不忍,畢竟是從小撫養自己長大的人,況且惠妃對他也算不薄,他幼時生病也是惠妃日日夜夜不眠不休的照顧。
沉吟片刻,八阿哥淡淡道,“額娘,為今之計隻有額娘才能做到了。”
惠妃一怔,“需要我如何做?你說。”
“置之死地而後生,額娘,您去請求皇阿瑪,讓他處死大阿哥。”
惠妃畢竟是宮裡的長青樹,心智絕非其他人,瞬間明白八阿哥的意思,眼神一亮,緊緊握住八阿哥的手,“禩兒,額娘多謝你。”
“額娘言重了。”
八阿哥離開宮中,拎著食盒去了九阿哥府裡,如他所料,四阿哥等人都在九阿哥府中,宴席早已經擺好,上麵菜肴豐富,還有一大壺青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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