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盲症,在我記憶裡,陸景行和許銘熹開始頻繁吵架的時候,我就有開夜燈睡覺的習慣了。
開始,陸景行隻是頻繁的晚歸,許銘熹總是讓我先上樓睡,而他總是在樓下的沙發上不知等到幾點。
後來,他們開始吵架,即便是許銘熹已經很努力地壓抑著自己的哭泣聲,也許是孩子和生出自己的人有種無形的感應,我總是在他們爭吵之後驚醒。
之後,驚醒不僅限於他們爭吵過後,就算是整個別墅隻有我一個人的時候,我也會差不多在那個點驚醒。
直到那一次,好巧不巧的,許銘熹那天沒在,家裡也沒開燈,我也許是睡糊塗了,潛意識裡想去樓下找許銘熹。房間距離樓梯很近,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從樓梯上摔下去了。
那年我還不到五歲。
從那以後,家裡就多了一個保姆,而且床頭,也多了一盞許銘熹買給我的定製小夜燈。
五歲時因為夜盲不小心摔斷的那條腿,十二歲時因為打擾陸明熹和別的omega辦事被他從樓梯上一腳踹下來又斷了一次。
從此之後,那盞燈我沒有熄滅過,現在的別墅,我也不曾住過二樓。
可直到現在,我才發覺,在林知這裡,我竟然和他一起睡過了那麼多個黑暗的夜晚。
我翻了個身,從後麵抱住林知,他還沒有睡著,察覺到我的動作,輕輕翻了個身,重新蜷縮在我懷裡。
我想,也許我可以試著關掉那盞燈了。
早上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給王一一打電話叫搬家公司。
林知住這裡離我太遠了,我也不能總是住在淺水灣,實在太不方便,而且我問了林知,他也沒有意見。
於是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上午,林知搬進了我的別墅,我真正的家。
我的臥室在一樓,因為是臨時決定,我也不打算讓他和我分房睡。林知的東西不多,還是隻有那一個箱子,剩下的全部都是我買給他的東西。
管家他們在收拾東西,我讓林知先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休息,他掃視了一眼整個房間,端起桌子上的水輕輕抿了一口。
“怎麼了?”我低聲問。
林知搖搖頭,“沒什麼。”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他的目光總是停留在房子房頂的角落和一些不起眼的擺件上。
“這裡比較大。”林知看向我,主動開口。
這裡的衛生間快頂上林知家的客廳了,我輕輕點點頭表示讚同,“嗯,這是我現在住的。城郊那邊還有一棟,等你媽出院了你們想搬到那邊也可以。”
林知感激地望向我,“謝謝……但,我媽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院,她,病的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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