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站,路上最起碼停車三次。
“不用,那些人我信不過……你再去一趟汽車站,問清楚一般會在什麼地方停車。”
王一一點點頭,“好……但是,林先生為什麼要去C市呢?”
我皺眉看向他,王一一的下意識輕輕吸了吸鼻子,隨後很小聲地問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林先生……他為什麼非要不惜動手打您也要逃走呢?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要聽不見了。
除了我,跟林知相處最多的就是王一一,他也是唯一一個在葬禮上哭的人。
可現在我回答不了他,因為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
我虛虛地盯著窗台上那幾盆蔫蔫的花,那幾盆遠遠看起來很茂盛的植物,早就已經脫水打卷,隻是因為足夠茂盛,所以我直到現在才發現。
“不知道。”
我的聲音很輕,也許王一一並沒有聽見,所以他又自顧自地重新開口道:“陸總,或許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是跟您賭氣,所以才逃跑的呢?”
我微微皺眉,抬起眼皮看向他:“什麼意思?”
他用手指撓了撓額前的頭發,輕咳一聲:“其實我也不太確定……隻是我忽然想起我對象……她有時候跟我吵完架就這樣,就是……故意……”
我就不能指望王一一說出什麼有用的東西,八成是因為想他對象了才會跟我說這些。
“嗯。”我麵無表情地打斷他,轉移話題道:“你帶著他們回酒店休息,我今晚在這。”
“明天一早,你和保鏢跟我去C市,讓小陳回公司,提前和何樹莓說好,讓他們做好對接……沒別的事的話,就走吧。”
王一一似乎還想說什麼,但他猶豫了幾秒,還是微微點頭,順便幫我帶上了門。
林知的整個房間裡除了基本的日用品以外沒有其他任何東西。
我想起他之前和我住在一起的時候,經常像個小兔子一樣從他的老房子裡往這邊挪東西,每次都挪一點點,但久而久之,我的房間裡慢慢堆滿了他的東西。
書櫃上是他的書,床上是他喜歡的藍色床品,床頭櫃上有我們一起去海邊買的海星造型的水杯。
他喜歡養花,桌子上還有一盆非常小的盆栽,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帶回來的。
衛生間的洗漱用品也是他自己給自己新買的,藍色的電動牙刷上貼著一個兔子貼紙,是後來的某一天我突然發現的,他當時很不好意思的樣子,跟我說那是他學生送他的貼紙。
他的東西很少。
我曾經真的是這麼以為的。
直到他走了以後,我才發現他的生活痕跡是那樣微小但又遍布我的生活。
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都不曾再上過二樓。
或許從小被父親摔下樓的陰影一直都在,隻是林知的出現讓我短暫地忘記了。
他要去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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