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糖
“樓大郎?”
樓大郎一個翻身,就騎到了院牆上。
他居高臨下,似笑非笑的看著王姮:“胖丫頭,怎麼不喚我‘阿兄’了?”
那日的樓氏莊園,這胖丫頭,手裡捏著那條蠢蛇,臉上帶著傻笑,嘴裡軟糯糯的喊著“阿兄”。
這才幾日啊,再次見麵,胖丫頭就改口了?
怎麼,是覺得今日沒有長輩在場,她就無需扮乖裝傻了?
“阿兄!”
王姮絕對的“從善如流”,樓大郎的話音剛落,她片刻都沒有猶豫,就直接重新打招呼。
樓大郎都愣住了,這胖丫頭,還真夠識時務,認慫認得這叫一個快!
“這就改口了?你、你都沒有骨氣的嗎?”
樓大郎見過太多人,明明被他嚇得瑟瑟發抖,卻還是嘴硬的說什麼“做人要有骨氣”。
似王姮這樣的“軟骨頭”,樓大郎倒也不是沒有見過,關鍵是,那些人服了軟,眼底卻還是帶著羞憤與不甘。
仿佛樓大郎是十惡不赦的小霸王,而他們則是備受欺淩的可憐弱小。
王姮就不一樣了,她的認慫,是表裡如一的,全然沒有半點的委屈與不忿。
“你確實比我大啊。”
王姮雖然沒有請教樓大郎的“貴庚”,但看個頭,樓大郎足足比自己高出半頭。
在王姮簡單的思維模式裡,個子比她高,應該就比她年長。
“阿兄,你比我大,我自然要喚你阿兄。”
王姮揚起肉嘟嘟的小臉,白皙精致的麵容上,是純粹,是真誠。
看到如此乾淨、軟萌的胖丫頭,一時間,樓大郎都有些不忍心繼續欺負。
樓大郎沒再說話,而是有些尷尬的繼續騎在牆上。
王姮不知道樓大郎內心的糾結,她見對方沉默了,便歪著小腦袋,仔細想了想。
忽地,腦中靈光一閃,“阿兄,你是不是來接你的小蛇?”
哎呀,那小蛇本就是樓、哦不,是阿兄的。
他要接走,直接開口就好,沒必要不好意思。
“……雖然阿兄將它送給了我,但我知道,那小蛇定是阿兄心愛之物,我不能奪人所好!”
“阿兄,你且稍等,我這就讓人把小蛇取來!”
王姮越想越覺得樓大郎此行,是為了接回那條倒黴的小蛇。
巧得很,她也不想養了呢。
相較於這種滑溜溜、軟乎乎的爬行動物,王姮還是更喜歡毛茸茸、肉嘟嘟的狸奴。
可惜,因為養了那條小蛇,那隻從沂州一路跟隨王姮到河東,如今又到莊子的胖橘貓,都不敢靠近了!
王姮知道那蛇被拔了毒牙,狸奴不知道啊。
而動物對於危險的直覺,讓狸奴下意識的遠離毒蛇,遠離養著毒蛇的王姮。
王姮:……好幾天都沒有摸到狸奴了,很是想念呢。
若是阿兄能夠把毒蛇接走,那才是真的皆大歡喜。
王姮心裡想著,胖胖的小臉上也就流露出些許。
樓大郎正想著要不要直接跳下去,狠狠的嚇一嚇胖丫頭,耳邊就傳來了胖丫頭的這番話。
蛇?
什麼蛇?
哦,是了,那條自己養了一段時間的蠢蛇。
胖丫頭不提,他都要忘了。
其實,就算沒忘,樓大郎也不想要了——沒用的東西,留著做什麼?
在胖丫頭之前,那條蛇幫著樓大郎嚇哭了不少人,還曾經引起樓家奴婢的“大亂”,大大滿足了樓大郎的成就感。
可,胖丫頭居然不害怕,還伸手就捏住了,樓大郎頓時就沒了興趣。
所以,胖丫頭隨後說這是他送給她的禮物,樓大郎也沒有糾正。
此刻,胖丫頭卻十分迫切的想要歸還——
樓大郎定定地看著王姮的小臉,發現她對那蠢蛇,似乎有些嫌棄。
仿佛對方是什麼燙手山芋,她急著脫手!
你不想要?
嘿,我偏要給你,讓你養著,還要讓你好好的養!
“我那日都說了,小綠是送你的禮物。”
“既是送了你,就是你的。”
“胖丫頭,這可是我第一次送人禮物,是我的心意,你定不會辜負,定會好好的對待小綠,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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