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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入沈先生門下後,樓彧拚命學習的同時,亦會監督、鞭策王姮。
樓彧也總說,王姮是他養大的!
不隻是樓彧包辦了王姮的吃穿用度,還包攬了她的學習。
王姮與樓彧的感情之深厚,就有年幼時的這些經曆。
小盧氏的策略,算不得多高明,卻勝在有效。
這不,太子心疼了,憐惜了,圓房、生育等,也就能水到渠成。
“……”王姮收斂思緒,微微勾了勾唇。
她沒有明著回應什麼,但她這神情,就已經是一種回複——
薑貴妃的提醒,她收到了!
東宮起風了,小盧氏絕非泛泛之輩,她有著不俗的智商、情商,正在一步步的攻略太子,繼而成為東宮真正的主母。
快則一兩年,慢則三五年,小盧氏就會有自己的孩子。
老夫少妻幼子……小大郎的處境,將會愈發艱難!
與薑貴妃說完這些,王姮又說了說他們在南州的種種,還給薑貴妃奉上諸多土儀。
薑貴妃與女兒、外孫女兒玩樂了一番,留了飯,給了賞賜,這才放她們母女出宮。
出了百福宮,王姮規矩的順著宮道,一路出了太極宮。
宮道上,來來往往的,有宮奴,亦有官眷。
有熟悉的,王姮就會停下來打個招呼。
有些,即便熟悉,卻也不好明著有來往。
比如——
“鄭媼?”
出了宮,上了雙駕四輪馬車,白芷便湊到王姮的耳邊,低低的回稟著。
王姮眼底閃過一抹訝然,這都多少年了,鄭儀還是第一次主動聯係!
作為曾經的傅母,鄭儀與王姮相處的時間並不長。
且,這人功利心太重,總忘不了自己曾經的榮耀——
女侍中啊!
後宮女官第一人!
甚至能夠影響前朝,左右朝堂!
可惜,隨著前朝的覆滅,鄭儀這個曾經威風赫赫的女官,也被迫淪落山野。
隨後被薑貴妃找到,並把她送去教養王姮。
王姮承認,鄭儀作為傅母是合格的。
她精通六藝等才藝,熟知宮廷禮儀,對於北境的大小貴族,亦都十分了解。
有她在身邊“啟蒙”,王姮很快就掌握了京中的種種。
但,這人太想回歸權利中心了。
為達目的,更是不擇手段。
王姮這個小女郎在她的眼裡,也隻是一個可以被利用的工具。
王姮不是要跟一個外人講感情,但,好歹是她王家在供養鄭儀,鄭儀卻沒有“食君祿忠君事”的覺悟,她摻雜了太多的私心!
年幼時的王姮,隻是偽裝乖巧、好脾氣,她骨子裡從來不是個軟麵團。
感受到鄭儀的野心,王姮便利索的“成全”——
她王家的廟太小,容不得“鄭侍中”這尊大佛。
所幸給她找個更好的出路,絕對能夠讓她一展所長。
樓彧暗中幫忙,還真讓鄭儀帶著鄭櫻鄭桃入了齊王府。
鄭家的一對庶女,成了太子的侍妾。
鄭儀也就成了齊王府後院的一個奴婢。
隨著齊王登基,齊王世子搖身一變成了太子,鄭櫻鄭桃作為潛邸舊人,也有了一定的身份。
這幾年,兩人還相繼為太子生兒育女。
等等!
兒子?!
王姮的思路快速發散,她猛地想到:“鄭櫻為太子生了小八郎,鄭桃也生了小十二郎!”
雖然是生母卑賤的庶子,但在皇家,最講究規矩、卻又最不在意嫡庶。
隻要受寵,妃妾能夠扶正,庶子亦能承繼大統。
以前東宮有大盧氏,小大郎、小三郎嫡子的身份無比穩固。
而隨著大盧氏的薨逝,小盧氏的“爭寵”,東宮終於呈現出了“百花齊放”的盛景。
起風了,人心也動了。
小盧氏還沒有生育,就開始布局。
東宮後院裡的那些生了兒子的侍妾,又如何能夠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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