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你也動了手,隻是他運氣好一點,沒有按在地上的碎片罷了。”
張子堯說不出話來。
“你怎麼會說出這種話呢?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林序南看著張子堯,聲音都有些發抖,“以前別人欺負我,都是你替我教訓他們,就連方義傑都開玩笑說,哪一天你和他絕交了,都不會和我絕交。”
“因為我喜歡你嗎?可我從來沒要求你對我抱有同樣的感情,隻要你想,我可以退回以前的位置,隻要你想,我怎麼樣都可以。”
“可你為什麼要作賤我?”
林序南的眼眶發紅,已經沒什麼力氣繼續爭論了。
這根本不是張子堯和江崇禮之間的矛盾,是張子堯和自己之間邁不過去的坎。
“你和江崇禮根本沒有矛盾,今天這件事不過是你在跟我鬥氣,找了個由頭發泄到他的身上而已,張子堯,你有什麼氣衝我來行嗎?”
張子堯目光沉沉,等了許久,終於開口:“我可以和解,但你要跟江崇禮斷了。”
林序南一愣。
“我知道你和他什麼都不是,不過是為了給我看罷了。我承認我的確不舒服,你的目的達到了。”
林序南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然後笑了出來。
他歎了口氣,覺得非常無奈,最後似笑非笑地看著張子堯:“你以為江崇禮在意那個處分?即便我同意,他也不會同意。”
張子堯沉下臉:“那就報上學校。”
撞上對方目光,林序南也緩慢收斂笑容。
他的性格溫和,很少有這樣動怒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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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起碼張子堯沒見過。
“一定要這樣嗎?”林序南的聲音低啞,“張子堯,如果江崇禮因此記了處分,我們就永遠都不要見麵了。”
張子堯半張著嘴,愣住了。
他知道這句“別見麵”的分量遠遠不止字麵上的意思,也知道林序南既然說了,就一定能做到。
“你喜歡他?”張子堯聽見自己嗓子眼裡擠出這麼一句。
林序南喉結上下一滾,沒有回答。
“你還喜歡我嗎?”張子堯又問。
林序南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麼,診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撞開。
江崇禮的背上還掛著死死勸阻的蔣辰,就這麼不由分說地闖了進來。
阮知文跟在後麵“啊呀”了一聲,接著就看見江崇禮把林序南攔腰一提,抱著搬出了校醫院。
當天下午,林序南把單方麵和解的意願告訴了輔導員,並且也懶得在意張子堯到底準備怎麼做。
之後連續一星期風平浪靜,大概率是沒什麼事了。
下午放學的時間,初春的傍晚。
爬滿紫藤蘿的長廊上光影錯落。
江崇禮推著自行車,慢悠悠地走在廊邊的小路上。
林序南坐在車後座,見四下無人,牽過江崇禮按在車坐上的手,拇指擦過他的手背,上麵淺淺的疤痕已經摸不出來了。
“不要再衝動”之類的話已經來來回回說了無數遍,傷口好了,這件事也該翻篇了。
“張子堯中午給我發了信息,說和解了。”
江崇禮“嗯”了一聲,不想提這件事。
林序南繼續說:“但是他有個要求。”
江崇禮想都不想:“不答應。”
“很小的事,”林序南歎了口氣,把他的手放下,“他有話想當麵對我說。”
手鬆開的瞬間,江崇禮反握回去:“不行。”
猜到是這個結果,林序南並不意外。
他甚至有點想笑,因為江崇禮太好懂了。
“你怕什麼?怕我跟你分手?十月份,還早呢。”
江崇禮腳步一頓,轉頭定定地看向林序南:“十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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