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在這？
虞央倚著小幾，纖細玉指拿起冊子瞧著，斜倚在榻上的身段婀娜儘顯，不大在意地擺擺手。
“我不喜歡鴿子湯，今兒個驚鵲在外頭辛苦了，又凍又累的，便賞給她吧。”
驚鵲一聽有好喝的，當即便歡喜對著她屈膝道謝。
“那奴婢便不同郡主客氣了。”
說著，便要伸手來端。
啼鶯卻一下子慌了，伸手攔住了驚鵲伸出的手，臉上帶著僵笑。
“這湯是奴婢特地給頓郡主燉的，驚鵲姐姐應當不喜這口味。”
驚鵲不明所以，蹙著眉望她。
“我瞧著這湯就挺好的呀，郡主賞賜的我自然喜歡。”
虞央聽著驚鵲如此配合，唇角勾著笑，用帕子掩了掩，美眸戲謔著看去。
“便讓這小饞貓喝吧，她今兒個也屬實是辛苦了。”
驚鵲
伸手端起那湯，放在嘴邊揚起碗來……
虞央寒眸微閃，靜靜等著看啼鶯作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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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那湯裡加了東西，為了謹慎起見，她必然是不會讓驚鵲喝下去。
果不其然，隻見她眼珠子一轉，忽聽得驚呼，她竟是沒站穩，腳下一撇直直的朝驚鵲撞了過去。
隻聽一聲脆響，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湯水也灑了滿地。
虞央眼眸一凜，手指撚著帕子，不緊不慢地撫掃了掃手心，唇角一勾。
猜對了！
王氏這是坐不住了？
才給了她難堪，這就讓啼鶯來下毒。
戲還得接著演，虞央故意冷著臉嗬斥一聲。
“這是做什麼？”
啼鶯瞧著湯摔了，心下鬆口氣，聽著嗬斥又裝作闖了禍，眼眸一紅，當即便跪了下來，對著虞央磕頭道。
“郡主息怒，是奴婢冒失了，請郡主責罰奴婢吧。”
虞央冷眼看著她在那兒演戲，紅唇揚著，卻沒叫起，歎口氣神色關心地問了一句。
“你往常可沒有這般冒失，臉色還這般難看，到底出什麼事了？”
啼鶯跪在地上，滴滴答答掉了幾滴淚，才伸手去抹，低著頭哽咽道。
“原是不想叫郡主知道的，但現在應當也是瞞不住了。今兒個奴婢見著了家中的弟弟，他來了府上報信兒，奴婢這才知曉家中老母已病了多日，請了大夫也不見好，一時擔心，這才冒失了，求郡主寬宥。”
這是想出府？
正巧虞央還等著她漏破綻，便決定順勢而為。
歎息一聲，虞央步伐嫋娜著來到了她身前，伸手將她扶了一把，手輕拍著她的肩胛，笑意溫柔。
“既是家中人病了，為何不跟我說，難道你家郡主還能吃了你不成？”
啼鶯微抬起紅腫的眼，怯生生回道。
“奴婢才回郡主身邊伺候，不敢有任何閃失，怕郡主又將奴婢放逐去了外頭伺候。”
虞央嗔怪著瞪了她一眼，勾人的眸子蘊著不悅道。
“你家郡主哪有這般不講理，既是家人病了，便是大事兒，正巧明日也無需你在身邊伺候，你出府去探望一下吧。”
說著，她似想到什麼，扭身對驚鵲道。
“驚鵲，去，把我梳妝鏡前的匣子拿來。”
驚鵲應了一聲，不多一會兒便拿了匣子過來。
虞央打開，從裡頭掏了些碎銀遞給啼鶯，嗓音溫和地安撫道。
“這些銀子你拿去給你母親看病，若是不夠了再同我說。”
啼鶯微微一怔，眼中劃過一抹複雜，旋即又歸於平靜，俯身謝過虞央。
虞央扶著人，為她抹了抹淚，桃花眼眸微微上揚，巧笑倩兮，可細看，笑意卻不達眼底。
“好了，去洗把臉，好好休息，明日早些出府去看你母親。”
啼鶯千恩萬謝地捧著銀子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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