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仁那別怪她不義
大夫此言一出，房中頓時靜默一瞬。
啼鶯卻是借機一拜，哭成了淚人，大呼。
“郡主，奴婢此身分明了！”
驚鵲不可置信蹙眉，望著府醫驚訝發問道。
“大夫……你是不是瞧錯了，小丫鬟親眼見著啼鶯往裡頭加了東西，怎麼可能沒有問題呢？”
府醫搖搖頭。
“郡主若是不信，也可從外頭請人來查，老夫不敢弄虛作假。”
虞央相信府醫所言。
他是虞庭威的人，絕不可能被收買。
不過，這倒是奇了。
小丫鬟說她親眼看見了啼鶯下藥，難道還能有假？
虞央沉眸，深邃眼眸盯著跪著的啼鶯，隱約瞧見她眼底的得意之色，心中打了個轉兒。
難道她早有了防範之心？
知曉她今日等著抓她馬腳，故意演戲給她看？
沉吟片刻，她端正身形，冷聲對著驚鵲吩咐。
“把剛才的小丫鬟找來回話。”
“是！”
須臾，方才在廚房盯梢的小丫鬟便跪在了啼鶯旁邊，先是看了一眼啼鶯，被她狠狠瞪了一眼，這才瑟縮著低下腦袋恭敬回話。
“奴婢是親眼看見啼鶯往安神湯裡下了白色的粉末，絕不敢有半點隱瞞欺騙，奴婢敢拿老子娘發誓！”
啼鶯冷眼瞪著她，冷笑一聲道。
“白色粉末？這麼說來，你也不知道我放的是什麼？那你還敢回稟主子說是毒藥，我瞧你分明就是同人串通好了，誣陷我。”
小丫鬟雖口齒伶俐為人機靈，可麵對鐵一般的事實，也不知作何辯解，一時哽住。
見她說不出話，啼鶯當即對著虞央扣首，大呼冤枉。
“郡主如何相信一個小丫鬟的話，她隻看見奴婢往湯裡頭加了東西，卻根本不知是加了什麼，這便來信口胡言。”
“奴婢是加了東西進去，可絕對不是下毒，而是奴婢前日回家時，母親給的安神粉，是助眠養身體的。”
啼鶯哭得期期艾艾，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倒是把人給唬住了。
虞央卻不相信她無辜，冷眼瞧著啼鶯哭著賣慘，明眸中滿是冷意，纖長的手指點了點茶碗邊沿，沉眸望著她。
啼鶯到底是謹慎，隻怕早在小丫鬟蹲守時她便發現了，隻是未曾張揚，中途換了安神湯，不然她絕不可能如此自信。
但，真以為她就拿她沒招了嗎？
正此時，外間秦嬤嬤腳步匆匆而來。
虞央瞧見她回來，微微一笑。
“到底是安神粉還是下毒，很快就會有定論。”
秦嬤嬤何時不見的？
啼鶯霎時慘白了小臉，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秦嬤嬤手中之物，牙齒幾乎要將唇瓣咬破，眼中滿是頹然。
一切都完了！
原來早在秦嬤嬤同虞央對視那一眼時，主仆倆就互通了心思。
趁著啼鶯不注意，秦嬤嬤悄然帶著丫鬟去了她的房間搜查。
進門後，秦嬤嬤先是看了虞央一眼，隨即將用了一半的白瓷瓶遞給府醫。
“請您瞧瞧，這裡頭是什麼？”
府醫放到鼻尖嗅了一下，頓時便大驚失色，擰眉看向了虞央，沉吟著問道。
“這是慢性毒，雖不致命，可久食成癮，必然喪命。郡主可否需要小人為您診脈？若是吃的不多，或許小人儘力……還能慢慢調理。”
虞央目光微寒，淡笑著對府醫道。
“這兒不需要您了，本郡主要清理門戶，就不留您了。”
她語氣極其平靜，卻隱約帶上幾分上位者不容忽視的威壓。
府醫也是個識相的，知曉內宅醜事不能窺探太多，拱手作揖，提了醫箱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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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人走後，虞央吩咐著丫鬟把門窗關了，似笑非笑的目光這才落到了啼鶯臉上，冷漠地覷著她。
“你以為我不知道景榮寺時你做的好事？”
已經撕破臉，她也沒必要藏著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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