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個徹底！
既是要查，那便查個徹底！
反正做了虧心事的人不是她，也不必她著急。
橫豎她隻有一個目的——撕破王氏慈母的假麵！
虞央眸光一閃，垂首掩下眼中精光，遠山黛眉微挑起一絲冷意，明媚卻冷豔。
她拱手揚聲淡道。
“父親既說要查，那正好央兒心中也有幾點疑惑，索性便一並說了，也好解了疑惑。”
虞庭威稍有愣神，劍眉微微皺起，凝望著哪裡有些不大一樣的虞央，麵龐緊繃著沉吟頷首。
“央兒你說。”
得了首肯，虞央翩然旋身，纖纖玉指點了點啼鶯，明眸亮得驚人，出口的嗓音微帶笑語，卻又分明是詰問。
“啼鶯一個小丫鬟，從何處得來宮中都少見的慢性毒藥？我不覺得她有這般大的本事。”
王氏眸色冷然，微微揚著頭，不慌不忙地解釋。
“或許是偶然得到，江湖郎中中難保沒有誰有那本事。”
這理由實在牽強，估摸隻有傻子才信。
不過虞央並不著急反駁，隻斂眸頷首笑笑，麵若桃花嬌豔，語聲清脆。
“可啼鶯與母親無冤無仇，為何要冒死誣陷主母？難道是嫌活得太久了，自己找死演了這出大戲？”
王氏依舊沉穩，冷漠睨了一眼啼鶯，哼聲道。
“這便要問她自個兒了，是不是活夠了，敢張口汙蔑主母！”
王氏似淬了毒一般的眼神，啼鶯嚇得身子抖如篩糠。
將王氏眼中狠毒瞧得分明，虞央唇角諷刺一笑。
狐狸尾巴都忘了收起來，看來是真的氣狠了。
也是，手中刀回刺到身上的滋味，定然是不好受。
虞央收斂了冷意，轉身對著高堂上的男人拂身，朱紅唇瓣噙著笑，出口卻給了王氏當頭一棒。
“就當母親上述兩個問題勉強過關，但若是從劉嬤嬤搜出毒藥和可疑財物，你又當如何解釋？”
刹那，廳中靜得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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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睨著虞央望來的眉眼間幾分詭譎的冷意，有一瞬間心臟停跳。
她的怕，不是因為被虞央抓了把柄。
早在聽聞虞央綁了啼鶯，她就吩咐劉嬤嬤將那些個醃臢東西收拾乾淨了。
她又不蠢，怎可能將之留在身邊等人去查。
她隻是有瞬間覺得，虞央似乎不是虞央，更像是來索命的鬼魅。
緊攥的手指掐進肉裡，王氏卻感覺不到疼，眉心突突直跳。
她真後悔，早知便該在景榮寺就殺了這小賤人，也不會有後來這一切！
王氏深吸一口氣，蒼白唇瓣抿出幾分血色。
“我問心無愧，即便是搜……”
說話間，王氏下意識看向劉嬤嬤，卻見她臉色慘白，心頭猛地一跳。
一股不好的預感冒出，劉嬤嬤不會……
蠢貨，她不是吩咐了她處置了那些東西，關鍵時候掉鏈子！
虞央好整以暇看著變了神色的王氏，笑意不達眼底，媚色與冷色在姣好麵容交織。
她從不打無準備的仗，敢有此一問，自然是因為，她早便派人盯著王氏。
難道王氏以為隻有她會收買人心嗎？
笑麵虎當久了，她卻不是什麼活菩薩。
陰狠才是她的本性，想要從她身邊找到一個對她心懷仇恨的人，實在簡單！
劉嬤嬤的沉默像是最好的答案。
王氏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深吸一口氣穩住，接著道。
“即便是搜查，我也不怕，隻是這般做，我的威嚴臉麵何存……”
她悲戚著，話音一轉，倏然轉攻向虞央，眼中滿是哀色，顫聲道。
“我實在不明白，央兒為何就認定了是我所為？”
“你近來頻繁進宮，可是聽了旁人攛掇？又或者是因為你三妹妹同四皇子走得近了，你便要想法子要除掉我，獨掌侯府大權，為太子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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