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衛雲頌波瀾不驚的清淡眼眸，虞央一張美人麵上有一瞬間的空白。
他如今既然已經知道，那為何還要去接受這些寒毒？
正欲開口，泛著熱意的手帕徑直貼在虞央腰後，還刻意的滑動了一下！
他什麼時候拿的帕子？
磁性的暗沉聲音在耳邊響起，衛雲頌的心思似乎壓根不在此事上，連眉眼都是一派放鬆，隻下意識占有似的把她圈住。
“如今下人都已屏退，隻有我能幫央兒擦身了。”
虞央頓時臉色通紅，在水下抬起嫩白小腿往衛雲頌處毫不留情的一腳，試圖讓人吃痛出去。
“我自己有手有腳，你把帕子給我便是！”
衛雲頌悶哼一聲，卻並未有動作。
“央兒這是在攻擊儲君？”
“我近日當真是把你慣壞了。”
衛雲頌此話，換來的是虞央毫不客氣的往他身上潑水。
……
兩人之間莫名從曖昧演變為在浴池嬉鬨，一直到水涼了，衛雲頌才把昏昏欲睡的虞央放在宮中寢榻上。
榻上人一副乖巧模樣，瓷白的小臉仿若透明一般精致，緊閉的雙眼讓睫毛在眼下打出一小片陰影。
比醒著的時候乖巧多了。
衛雲頌不動聲色勾唇，下一秒又斂下，表情頓時淡漠如霜，整個人收斂著，卻如同在暗中蓄勢待發的某種動物。
換好衣裝後，轉身離開的動作毫不猶豫，未曾回頭看一眼。
有些事，不被她知道才好。
出了寢宮門，十七悄無聲息出現，如鬼魅一般跟在衛雲頌身後，一直到暗室內部，身後的人才開了口。
“主子，裡頭的人近日愈發暴動，您小心些。”
“嗬。”
衛雲頌與方才判若兩人，唇邊綻出一抹微涼的笑。旋即愈發加快了腳步。
黑不見底的暗室內部，隻有隱隱燭火放出暖黃光亮。
裡麵傳來令人心驚的尖叫聲。
衛雲頌卻如同聽不到一般，腳步愈發加快，直到眼前開始光亮，映出一個見到來人短暫愣住的身影。
佝僂，臟汙，眼神渾濁，頭發亂的如同雜草一般。
是個光瞧著就能看出瘋病的老嫗。
可下一秒，那靜止的佝僂身影在看清來人的時候，瞬間尖叫著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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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寒毒之前的真相
衛雲頌眸色愈發陰寒，側身輕飄飄躲過老嫗的攻擊。
老嫗沒站穩的身形倒在前方暗處，尖叫聲刺人耳膜。
身後十七正意欲動作，卻被衛雲頌一個抬手打斷。
腰間長出一截的軟皮腰帶隨著轉身動作搖晃，在燭火下映出明滅暗芒。
眼下小痣一晃，竟是擠出了一個近乎溫和的笑意。
隻是那笑意，不論如何也不及眼底。
“劉嬤嬤，在這暗室裡住的還舒服嗎？”
“當年孤尚且是個少年的時候，你或許沒想過，自己年老了會落得個這樣的下場吧？”
暗處的老嫗動作頓了一下，一雙眼睛猛地睜開，在一片黑暗中閃著渾濁的光。
衛雲頌饒有興味的看在眼裡，沒有半分動作，隻是一雙眼眸越發深沉，閃著嗜血的光芒。
這人是他小時候的奶嬤嬤，母妃早逝之後，眾人皆說他年紀輕輕擔不起儲君之位，連父皇都有所動搖。
身旁隻剩下劉嬤嬤對他萬般關心，這才騙來了他的信任。
隻是這信任，換來的是身邊人被人收買，在看不見的暗流勢力中壞了自己身子。
在身中寒毒之前，他便已經壞了身子，因而根本不用他人下藥，便已經在她手筆下，成了殘破之軀。
這才是他不調查寒毒具體作用的原因。
如今劉嬤嬤在他手裡，便該好好享受晚年時光了——
衛雲頌嘴角笑意收斂，給十七隨意遞了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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