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錯了。”她模仿著陸景安的呢喃,口中清晰地吐出這幾個字,“這句話,也是本宮的‘幻聽’嗎?”
她視線緊緊鎖在他的臉上,不放過他任何細微的反應。
陸景安掩飾的極好的表情出現一絲龜裂,忽而溢出幾分明顯的怒意。
他怒極反笑,虎牙尖利地抵在下唇:“殿下對臣的舊事如此感興趣,若是將軍知曉……”
將話語生生掐斷後,他原本攥緊成拳的手鬆開,聲音帶著寒意。
“畢竟殿下從前對將軍那番表現,臣還曆曆在目。”
“現如今殿下這般,倒讓本相不禁想說,這約莫就是……”他麵上冷笑頓收,緊抿薄唇,眸底似深淵般無儘。
“喜、新、厭、舊?”
他朝門做出一個“請”的手勢:“殿下還是請回吧。”
蘇曦並沒有被他的話刺到,反而若有所思地瞅一眼陸景安。
“嘖……”蘇曦發出一聲低嘖,“這般話語,那本宮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丞相吃味了?”
她話語雖是在反諷,但其實心裡也知道,陸景安不可能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這樣來回嘲諷是沒有任何信息量的,她果斷起身,不再在書房停留。
“吃味?”陸景安望著她離開的背影,眸底掠過縷極淡的諷刺。
他重新躺回床榻上,本就披著的發絲在枕間散開時,一縷帶著被汗浸過黏膩的發絲擋住視線。他手指撚著那縷發,片刻後掌心輕覆上自己的額頭。
額間肌膚乾爽,沒有半分黏膩。
“不是夢?”他的聲音細微如絲,眸光帶著無法述說的深意,透過窗看向對麵亮著微光的主寢。
寢室中。
蘇曦前腳剛邁過門檻,就聽聞隔壁耳房傳來花琦迷迷糊糊的聲音:“殿下?”
緊跟著就是細微的床鋪咯吱聲,似是要起來。
蘇曦停頓,折返走進耳房,看見花琦正坐在簡單的木床上揉著眼睛,然後小小打了個噴嚏。
“殿下,可有什麼吩咐?”花琦見蘇曦進來,忙站起身,眼睛眨巴兩下努力恢複著清醒。
蘇曦搖頭,看著房內除了床什麼也沒有:“你隨我來。”
說著她帶著花琦回到房間內,她指著床邊放著的備用被褥:“夜深寒涼,馬上便要入冬,你晚上守夜多少蓋點被子。”
花琦嘴巴微微張大,慌亂地擺手:“這……這不合規矩的,殿下……”
蘇曦卻不容置疑將被子塞給她:“本宮就是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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