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些是懷疑我包庇?
心月狐聞言瞥了朱雀一眼,隨即沒有出言解釋,而是微微點了點頭。
“朱雀大人博學,《望氣方》裡確有以色定品,以形定命的說法,氣相色混而濁之人,也確實多為庸碌奸邪之輩。”
“那你……”
“我之所以不下定論,是因為王讓的氣相並非雜混,遠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
提前打斷了朱雀的質問後,心月狐起身靠近王讓,隨即伸手撫向他的眉心,在那團無形的氤氳雲氣之上輕輕一撥。
緊接著,交疊混雜一處的雲氣應手而開,原本互相重疊交纏的雜色雲氣,被她的手掌扇微裂散,隱隱露出了其中一角。
不多時,第一團濃如墨染的雲氣成形,從裂開的角落湧出,並沉沉地懸於王讓印堂之上,映的麵孔黑沉如鐵,一股子凶戾殺劫之氣透麵而出,細聽更是有哭嚎之聲。
這也太黑了!
雖然對這團黑氣早有預料,但看見王讓居然這麼“黑”,心月狐還是唬了一跳,隨即勉力繃住麵孔講解道:
“色黑,凝濃不動,主歹運狠厲,闔家不幸……但這隻是其一。”
在其餘幾人疑惑的目光中,心月狐用指尖拈起王讓眉心的黑氣,像是往垃圾桶裡丟臟東西一樣,囫圇塞回了王讓的眉心,隨後尾指輕挑,將第二團色澤冷白的雲氣勾了出來。
“色慘白而冷冽,邊緣帶鋒……主刑獄刀兵,昭喪亡殞命。”
接下來是第三團隱現血光,內生黑煙的紅色雲氣。
“色殷如血,蘊黑……主屠戮多殺,孽業隨身,烽煙不止。”
連著挑出了三股寓意不佳的雲氣,並匆忙塞回了王讓眉心後,心月狐深吸了一口氣,如同剝洋蔥一般繼續往深剝了下去,並且每剝出一團便講解一句。
“色碧而透,韌如青木……壽元過人……”
“鐵色而錚亮,觀之如白虹貫日,聽之似旌獵,似有煞氣衝鬥牛……當為沙場猛將……”
“色粉且膩,嗅帶甜香……多情善魅……”
“其澤瑩紫玉潤,氣型狀若華蓋,底帶印泥朱色……此乃朱紫公卿之相……”
“接下來還有……額……”
連著拆出了七八團寓意不同的雲氣後,心月狐正待往下繼續拆時,卻猛然在雲氣深處,望見了一條腳踏五色雲華,身周王紋虛纏的閉目蛟龍,儼然正是一團尚未長成的五色王氣。
實在沒想到還能拆出這玩意來,心月狐驚手一抖,匆忙把剛拆出來的朱紫貴氣蓋回原位,將正抬頭的虯首蛟猛地懟了回去,隨即強作鎮定地回頭道:
“紫薇垣大人,朱雀大人,王讓的情況你們兩位也看到了,他既非庸碌也非奸邪,而是命格複雜,且善適能任。
作賊寇便刀兵劫煞,為將帥則所向披靡,退山林便康健長壽,入朝堂則身被朱紫……此人處正則身清,處亂則為禍,且行事不拘世情人言,乃是無可無不可之人。”
無可無不可?這個說法倒是有趣。
盯著王讓看了看後,紫薇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轉頭望向身邊的朱雀,笑嗬嗬地道:
“既然胡丫頭都這麼說了,那這王讓應該是個好的,直接放人吧!”
“?!”
被紫薇垣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打子嗡嗡作響,朱雀不由目圓瞪,驚怒交加地開口道: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大人!您怎麼……”
“你沒聽胡丫頭說嗎?”
打斷了朱雀的質問,紫薇垣抬手輕拍朱雀後背,神色和藹地道:
“這王讓處正則身清,處亂則為禍,而咱們大乾地方上雖有小患,但依然眾正盈朝,九州上下更是海晏河清,那這王讓自然是個好的,所以八成是你弄錯了。”
“?!!”
還他媽可以這麼論的?!!!
本以為自己憑直覺定罪,就已經足夠離譜了,沒想到居然還有個靠算命放人的,並且理由比自己還要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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