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周知,法學這個領域...盛產抑鬱!
林國棟想讓司法更好,想讓社會更穩定,讓人民更幸福,但...事實卻總會給他當頭一棒,令他感到迷茫。
就矛盾最大,最簡單的婚姻來說。
首先是離婚時,法院基於『判定感情是否破裂』而決定離婚,這就導致,哪怕感情破裂,隻要其中一方咬死嘴,婚便很難離。
看起來很不可理喻是不是?
但如果你身為男性,在沒有這條法例的情況下,遭遇了騙婚,女方婚後第二天迅速離婚,法院直接宣判離婚有效。
那等待你的會是什麼?光速分割你的財產!
所以,需要添加一個離婚緩衝。
這樣想是不是又合理了?不。
現在,假設你是一個遭受家暴的女性,你受不了,想離婚,但因為這條法例存在,男方一口咬定沒有感情破裂,從而無法迅速離婚。
如此,是否又覺得不合理?
可若是再細分,想著讓法例完善,那但堵不上口子,漏洞反而會越來越大。
林國棟,這個理想派,便迷失在這種雙刃劍般,令人精神分裂的路口。
於是,他果斷搬來道觀休息幾月,讓自身狀態重新趨於平靜。
「算了。」
林國棟沉默片刻,搖搖頭。
「我隻是個理論派,若靠著高等大學教授的名義承辦案件,這是對委託人的不負責。」
聞言,妻子蘇欣倒也沒安慰對方。
她眼角的皺紋微彎,又輕聲安慰自己的丈夫。
「你也知道你是理論派教授?」
「月亮承辦的官司好像就涉及到李家村一案,你怎麼不去以理論的角度,給她一些指導工作?」
話音落下,林國棟微微一頓。
他有個女兒,叫林月,也是個法學人,畢業做了律師。
近期好像是承接了,李家村拐賣案受害者的孩子撫養權一案,而撫養權又必定會牽扯到李二牛死後,家屬對被告人的態度......
這樣來看,林月眼下應該是忙的焦頭爛額才對。
畢竟還年輕,感到棘手也正常。
「可...她這幾天也沒來問過我。」
林國棟有些遲疑。
蘇欣則開口道:「孩子剛畢業沒多久,興許是不想讓你看到窘境。」
林國棟思索片刻,覺得有道理。
「那我去試試,能幫一把是一把。」
想通後。
林國棟也沒矯情,站起身,向外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蘇欣笑了笑,旋即慢條斯理的坐在椅子上,開始細嚼慢咽的吃起早餐來。
......
客房。
「篤篤篤~」
林國棟敲響了閨女林月的房門,屋內良久都沒回音。
『不在家?』
他眉頭一挑,腦子裡露出幾個問號,旋即雙手微微一用力。
下一秒......
「吱~」
門開了。
一間裝修簡單的臥房出現在眼前,而林月,此時正坐在桌前仔細看書,一邊看,臉上還一邊流露出懷疑人生的表情。
見到閨女在家,林國棟臉上流露出遲疑之色。
「乾什麼呢?」
他湊過去,溫聲開口詢問。
「這兩天怎麼失魂落魄的?」
到了對方身邊,看清林月手裡的書後,林國棟眉頭一挑。
隻見,對方所看赫然是東國無上至高功法,即《刑法典》!
如果沒記錯的話,對方前兩天,大早上出了趟門後,回來就將自己關在房間,連著好幾天都在研究這本書來著?
再看這表情...準是碰到難解決的問題了!
「啊?」
林月聽到聲音,這才從自己的精神世界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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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頭一看,看到來人是自己父親,鬆了口氣,回想到剛才林國棟問她的問題......
林月遲疑片刻,最後,臉上露出個懷疑人生的表情,開口道:
「爸,我...我碰到個棘手的問題,這兩天都在想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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