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蒼生問
天地之間,有一襲青衫獵獵作響,其傲然而立如鬆,周身散發著一股渾然天成的近似帝者的傲然之氣,仿佛天地萬物皆都在其掌心之中。
隻是這股氣息雖傲然而縈繞,卻不見絲毫淩厲鋒芒,反倒是十分淡然,好似隨春雨而起的清風一般。
與其身上那股氣息不相符的是那雙眸子,其間金光璀璨,如烈日當空,光芒流轉間,好似可洞悉世間萬物之生滅,目光隨意掃過,便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仿若芸芸眾生見之高高在上的神明。
這般兩股截然不同的氣質一同出現在那青衫身上,使得其既似隨春雨而起的清風,拂照萬物,又似高高在上的神明,漠然而視眾生。
眼見陸塵身上突然發生的變化,那妖帝九幽也是微微一怔,旋即便意識到了發生了什麼。
人道之極巔。
此域又稱帝墟,古往今來,唯有極少數人得以踏足此般境界之中,甚至於有數位帝者都是在證道稱帝後,方才踏足。
若有人立身於人道之極巔,幾乎等同於在同境之中立身不敗之地。
當然這也並非絕對,就如昔日那位霸王,早在至尊境界時便踏入帝墟之境,可在帝路爭鋒之中,卻是敗於赤帝之手,成為帝路之上的皚皚白骨。
如今陸塵一人踏足帝墟以及神道之域,舉手投足間,已然有股真正的帝者之勢,而非是因前世帝位而留存下來的帝者之氣。
這二者雖隻有一字之差,卻是謬之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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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眉頭緊鎖,其將帝者氣息宣泄而出,本隻是為了屠殺蒼生,以亂陸塵道心,卻沒想陸塵道心沒受分毫影響,更因這蒼生苦楚之像,一步踏入帝墟之境。
“雜粹。”
九幽暗自罵了一句,眸子之中神色複雜,雖說不上畏懼什麼,但此時的陸塵已然令他感受到一股近乎本能的死亡壓迫之感。
這般感覺,他已然萬萬年沒有感受到的。
在很多年前,自一王座大妖手下亡命奔逃的九幽屬實是沒有想到,自已再一次的感受到這般近乎死亡的威脅,竟然是因為一人族修土。
“怎麼會如此輕易踏入帝墟……”
妖帝九幽有些許疑惑不解,帝墟之域極為罕見,遍數整片古史,在登臨帝位前踏足帝墟之境的,也不過十指之數,陸塵在妖帝九幽看來雖有這個資本去涉足此境界,但也絕不該是見什麼屍橫遍野之像便就能輕易踏足的。
實則他不知道的是,陸塵尚未成至尊之位時,已然手握數條極道,諸多神通術法,遍觀整片古史,也無一人能像其這般身負龐雜,待得到了至尊境界,萬法更是融會貫通,極道也已然不再是雛形,天下萬法大道加於身,早已有了踏足帝墟之境的資本,隻是在等待一個契機點燃而已。
而曆經與道君與帝者的接連廝殺後,這團火便已經燃起,待得一陣風吹過,火焰之勢便要衝天而起,再無人能將之熄滅。
至此,陸塵踏足帝墟之境,神道與人道極巔融於一身。
此時此刻,其身影飄然而動,帶著好似天傾一般的浩瀚偉力壓來,令人絕無半分抵抗之力。
就連妖帝九幽也在這股浩瀚之力中動彈不得,好似困獸一般,隻能咆哮於天地之間。
陸塵眸子之中金光璀璨,臉上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其單手持劍,一劍而出。
劍氣浩蕩而又淩厲,一瞬便將那妖帝九幽重創,整個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砸在蒼茫大地之上,激起無數塵土飛揚。
“這一劍,為蒼生而問。”
陸塵眸子閉起,單手劍換作雙手劍,其高舉長劍,眸子睜開,裡間劍氣伴隨著金光激蕩,好似要斬滅世間萬物。
“斬!”
隻聽得陸塵怒喝一聲,便以舉火燎天之勢將這一劍斬落,劍氣殺意之重,就好似凝聚了蒼生之怨念一般,令得天地間的空間皆隨著劍氣所過而儘數碎裂。
此時此刻,北域之人儘皆可見有一劍而其,貫天而徹地。
劍修們遙相而望,心有所悟者,竟是一瞬破境,劍心通明。
劍氣激蕩,隨著那劍氣逼近而來,九幽那九首的瞳孔之中竟然儘皆出現震驚之色。
他分明從那劍氣之中感受到一股實實在在的死亡之意,就好似神明也要因此劍而隕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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