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趕緊走過去，蹲在地上仔細查看。他看到王亮手指的地方，泥土顏色明顯比周圍的深，而且質地鬆散，土上沒有任何植被，跟旁邊茂密的植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看就是新近被翻動過的。
老劉也湊了過來，從地上撿了一根樹枝，蹲在地上，用樹枝輕輕戳了戳那片新土。樹枝很容易就插進了地下，他又扒拉了幾下泥土，抬頭對許長生說：“許隊，沒錯，這裡的土確實是新近被翻動過的，而且翻動的時間應該不長，最多也就半個月左右。”
許長生點了點頭，心裡的疑惑卻越來越重。既然王亮說這是一個舊墳，那墓碑在哪裡？就算是沒有墓碑，一般人家的墳周圍也會有被打理過的痕跡，比如清除雜草之類的，可這裡除了這片新土，周圍的環境完全是野生的樣子，絲毫看不出人來過的痕跡。
更重要的是，這個地方離下麵的公路有兩三百米，又這麼偏僻，王亮怎麼會知道這裡埋著人？除非……他根本就不是偶然發現的這個墳，而是早就知道這裡埋著人！
想到這裡，許長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汗毛都豎了起來。他猛地抬起頭，眼睛死死盯著王亮，眼神裡滿是審視和懷疑，仿佛要把他從裡到外看穿。
王亮被許長生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身體開始微微發抖，臉色也越來越白。他大概也意識到了許長生在想什麼，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突然，王亮的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雙手撐著地麵，頭埋得低低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許長生還沒開口問，王亮就已經帶著哭腔喊了出來：“警官，我錯了！我說實話，我全都說實話！這具屍骨……這具屍骨不是我從墳裡挖出來的，是我和章小強五年前一起埋的！”
“什麼？”許長生和馬衛國、孫怡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許長生趕緊蹲下身，追問：“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王亮抹了把臉上的眼淚，深吸了一口氣，慢慢說起了五年前的事情。
“五年前的一天晚上，我剛在金海的貨運站卸完貨，正準備開車回家，突然接到了章小強的電話。電話裡他聲音特別慌張，帶著哭腔說：‘王哥，我遇到大麻煩了，你快過來幫幫我！’”
“我當時還挺納悶，問他出了什麼事。他說他開車的時候，不小心把一個人給撞了，現在人就在路邊，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一聽就急了，問他撞得怎麼樣，人還有沒有氣。他說人受了重傷，還有氣，但他不敢報警。我跟他說，公司都給貨車買了保險，就算撞了人，也有保險公司賠錢，讓他趕緊打110報警，再打120把人送醫院。”
“可他說不行，他那天晚上開車喝了酒，雖然喝得不多，但要是被警察查出來酒駕，他的駕照就保不住了，而且公司也會開除他，保險公司也不會賠償。”
“他在電話裡一個勁兒地求我，說我是他最好的哥們，隻有我能幫他了，讓我趕緊過去看看。我雖然不想替他頂包，但畢竟跟他在一個公司待了好幾年，平時關係也還行，看他那麼著急，就想著過去看看情況，再幫他出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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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著車，按照章小強給的地址，往九龍山這邊趕。等我到下麵那條公路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周圍連個人影都沒有。我看到章小強的車停在路邊，車前麵還躺著一個人，蓋著一件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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