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得柳淼淼冷笑著看著他，劍已然抵在了莫上殤頸脖之處。
“莫上殤，你當我是傻子嗎？”
柳淼淼淚痕尚未擦乾，麵色卻是極為冰冷，顯然她早已看出莫上殤的把戲，隻是在陪他演一演而已。
莫上殤尷尬的扯了扯嘴角，將手舉起，做投降狀。
“我錯了淼淼，我真錯了。”
他望著柳淼淼說道。
“你不是知道錯了，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番外
林炎的修道日記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老年窮！”
不知道何時開始，林炎早些年嚷嚷的那些略顯愣頭青之語早已經是傳遍五域四海的大街小巷，哪怕是無知幼兒與孩童都能了然於心，被父母用雞毛撣子抽上一頓的時候就大喊著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當然這時候喊這一句話，總歸是會招來父母更狠的一段毒打，以至於到後麵孩子們都學聰明了些，不再呐喊出聲，而是默默在心底喊著莫欺少年窮，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之語。
而林炎走入的這家酒樓，底下的說書先生就在講這一段故事。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那名為裂破蒼穹的話本便是傳遍了大街小巷，以至於甚至要趕超諸位古之帝者的曆史話本，成為最新的風尚。
但凡哪家酒樓茶館不講這裂破蒼穹，那顯然就是失了潮流風尚，客流顯而易見的都要少上許多。
“話說這皇室公主囂張跋扈，一紙婚書下到那白鹿書院，令得那林炎可謂是臉麵儘失啊！”
台上說書先生手舞足蹈，說的那叫一個繪聲繪色。
“遙想當年，這林炎也是白鹿書院的天之驕子，破境之神速，更是比肩古之帝者年少之時！”
台上如此誇耀，台下的林炎倒是不免失笑。
自己年少之時隻不過是一方小王朝的天驕，哪裡能和什麼古之帝者年少之時相比較了。
倘若自己當初靈氣未失，現如今可能不過是個神遊境界的小修士而已。
當然話本子嘛，總歸是要誇大的，不然哪還能叫話本，自然是有多誇張就往多誇張的說。
顯然說書先生此番話牽動了台下看客的心，其間雖是不少人都曾聽過這一段，但每每回味起來，卻又不免再聚集到那茶樓底下再聽一遍。
“但因靈氣消散，這林炎境界不升反跌，從那人人羨羨的天之驕子變為那人人厭惡得林家廢柴。”
“人情冷暖，世態炎涼，當林炎跌落穀底之時，這昔日往上湊的各種人便都退了開來，像那皇室公主，就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與林炎解除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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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那一日，那可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皇家人馬浩浩蕩蕩的到了那白鹿書院，威風凜凜的便要與那林炎解除婚約。”
“眾目睽睽之下，白鹿書院的學生們可都是等著看人笑話啊。”
“曾經的天之驕子變成廢柴，可想而知要有多難受。”
“眾位可知，在這般境地下，那林炎說了怎樣一番話。”
說書先生收起折扇，刻意的賣了個關子。
眾人都是搖頭，雖然聽過沒聽過的都知曉那林炎說的哪句話，但氣氛都到此處，自然是要聽那說書先生親口來說了。
“話說那林炎昂首挺胸，麵色猙獰的就喊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堂下一片喝彩之聲，眾人都拍手叫好，好似就隻為這一句。
角落的酒桌邊上，林炎啞然失笑。
“好一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
他的對麵，那位話本裡囂張跋扈的皇家公主正眯著眼笑吟吟的看向林炎。
林炎趕忙是低頭認錯，直喊姑奶奶我可沒什麼麵色猙獰的喊著。
公主又是笑了起來，笑聲好似銀鈴一般。
世人大抵不會想到，在他們眼中好似死地的林炎與那皇室公主，其實早已是結成道侶，相伴而行。
至於二人走到一起的路，說來繁雜，但大抵與世間互生情愛的男女並無兩樣，都是彼此相伴相知後，再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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