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些什麼,卻沒想明典高懸等人已然帶著大乾學子離去,似乎是不屑與之爭論。
望著眾人喧囂離去背影,秦玄歎了口氣,有些喪氣的搖了搖頭。
“秦玄,他們說的……好像不無道理。”
南宮第九似乎是猶豫了許久,方才有些遲疑的說道。
秦玄微微一怔,倒是沒有想到同屬論心派的領軍人物,南宮第九也這麼說。
“這般看來,倒是輸得一乾二淨了。”
秦玄失笑一聲,有些泄氣的在心底說道。
南宮第九微微搖頭,輕拍了秦玄肩膀後便離開。
其餘學生也是向秦玄輕聲道了聲告辭,而後便追上離去的高懸等人。
…………
長生河畔,眾人目光齊齊落在高懸身上,此時此刻,他已然成了陸塵眾多學子之中的意見領袖。
而身為眾天驕的他們之所以願意聽其一人所言,也是因為眾人覺得他所言最能實現陸塵抱負。
要知曉但凡為陸塵所指點過的學子,無不為陸塵所折服,幾乎到了狂熱地步。
而學子們在永夜長城聽陸塵授課,也都知曉陸塵心中願景。
那便是仙不禍凡,山上的歸山上,人間的歸人間。
而想要實現這個抱負,便是分為了執劍派與論心派,兩派長期相持,因在帝葬星各路天驕齊聚,方才又約好來一場論道。
兩方各執己見,很顯然,是高懸明典所代表的執劍派大獲全勝。
“諸位能聽我一言,高某不勝感激,我有一議,不知諸位可否一聽。”
高懸又語。
“但說無妨。”
眾人皆道。
“我等既已決意要執劍,那理應有個盟會方可,代代相傳,以監製天下修士。”
“是該如此。”
諸位天驕們儘皆點頭,認可高懸之語。
他們集聚於此,本就是認可執劍之論,對於高懸之語並不抵觸。
“好,既然如此,我等今日歃血為盟,盟曰塵野?如何?”
高懸又語,顯然是早有此打算。
“塵野一詞,可有說法。”
“以夫子之名為首,監製天下,意為野,故號塵野。”
高懸說道。
“好,好名字。”
“倒是不錯。”
見眾人無異議,高懸自百寶囊中取出重鼎,將指間靈血滴入其中。
“塵野之軍,監製天下,仙犯俗者,格殺勿論!”
“塵野之軍,監製天下,仙犯俗者,格殺勿論!”
眾人應和著高懸呐喊之聲,各自將靈血滴入巨鼎之中。
那一日,染著鮮紅顏色的戰旗自鼎中而出,年少的修士們揮舞著戰旗,昭告著新紀元的到來。
後世史書上對於這次歃血之盟的描寫不過寥寥幾字,可這次盟會,卻足足影響了後黃金紀元的整個世代。
塵野,這二字曾如明燈映照,亦曾如黑夜遮蔽天日。
當然,這也是許多許多年後的後話了。
在塵野之人仍為歃血而盟呐喊時,河的另一頭,那位白衣青年秦玄獨自盤坐在河邊,望著那蜿蜒流淌而過的長河,心中久久難以平複。
即便眾人都站在高懸明典那一邊,秦玄也並不覺得他們便是對的。
秦玄其實有一問沒有說出口,那就是執劍派如何要保證這把劍始終用來護佑平民凡俗,而非為己謀利?
他敏銳的看出了這一點,故而始終不認同高懸明典所說。
覺得最為原始的著書立論傳道,方才是根本之法。
雖說這個法子會慢的多,但這才是根本之法,計之長遠,一代一代人累積下去,總會有那一天的。
秦玄便是抱著這樣的念頭與執劍派之人爭論,但最終他輸得徹頭徹尾,諸位學子儘皆隨著高懸離去,而淪心派竟隻留下他孤身一人。
他望著河中倒映出來的那張臉,莫名的有些懷疑起來,難道真是自己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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