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三天，沒有新的學徒到來，裂穀邊上，十七個人散落在各個岩石上，霧氣依舊在裂穀蠕動。
露娜希雅站在最前麵：「不等了，估計我們就是最後的人了，現在要想辦法打開封印。」
良久的沉默後，一個機械之心實驗室的高個子學徒伸出三個手指：「三個問題。」
「請講。」
「第一，這個封印有多強？怎麼打開？第二，我們怎麼互相信任？第三，打開之後，蘑菇不夠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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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希雅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掏出來一張圖紙，傳給眾人。
「第一個問題。封印很強，單憑一個人打不開，但我準備了一個陣法，所有人的精神力連在一起，專攻封印的一個點，你們可以看看我做的推演。」
她並不著急，等所有人看完，才繼續道：「第二個問題，簽契約！
以巫師意誌為約束，誰違反了，精神力反噬，輕則昏迷，重則護符觸發。夠不夠互相信任？」
那個高個子點了點頭。
「第三個問題。迷幻蘑菇夠不夠分沒關係，因為考核考的是能力，不是采蘑菇的數量。考官看見我們合作破開了封印就夠了。」
她說完後又是沉默，風從裂穀深處吹上來，帶著菌絲的氣味。
那個掛著小熊娃娃的短髮少女打了個哈欠，紅袍下麵的東西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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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熵站在人群邊緣，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同意。」「可以。」「簽吧。」聲音稀稀落落地響起來。
露娜希雅從懷裡掏出一卷獸皮，展開，上麵密密麻麻地刻滿了符文。
她咬破手指，在獸皮上按了一個血印。其他人走過來，一個一個地按。
輪到那個紅袍了，他站在獸皮前麵，沒有伸手。
「我不簽。」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過來。露娜希雅皺了皺眉：「為什麼？」
紅袍的聲音沙啞：「合作可以，但我不接受自縛手腳，不接受任何放棄進攻的限製。」
露娜希雅看著他，沉默了兩秒：「那你是想在合作的時候，對其他人保持攻擊性行為的可能？」
她的語氣很重，想用大義壓住對方。
但沒有人附和。
陳熵看見有幾個人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但他們的沉默本身就是態度。
露娜希雅等了幾秒，沒有人幫她說話，她嘆了口氣，把獸皮收回去。
「看來大家都是比較自信的人，那就改一下。解開封印之前，不可以互相攻擊。解開封印之後，各憑本事。」
紅袍點了點頭，這次他第一個按了血印。
其他人依次按完，陳熵最後一個，他把手指按在獸皮上的時候，感覺到一股微弱的精神力從指尖鑽進來，像一根極細的絲線，係在他的精神海深處。
契約成立了。
「走吧。」露娜希雅轉身，第一個走進霧裡。
霧比看起來更濃，近距離看是乳白色的，非常黏稠，能見度不到三步。
機械之心那個高個子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圓盤，圓盤懸浮在他頭頂，發出穩定的白光，把周圍的霧推開三尺。
短髮少女沒有用任何裝置，霧氣自動避讓，紅袍的袍子下麵伸出幾根細長的觸鬚，在霧裡探路。
還有個全身鎖在黑霧裡的人，其周圍的霧和身上的霧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
巴爾跟在陳熵後麵，把防護罩裝置掏出來攥在手心裡。陳熵把奔波兒灞散在周圍，操控禦水抵抗著霧氣。
一個沙漏時間後，霧忽然薄了，眼前出現一麵牆。
有學徒看到後倒吸一口涼氣，這哪是牆啊，分明是無數菌絲纏繞成的活物，菌絲有粗有細，細的像頭髮，粗的像某種怪蛇，顏色從乳白到深褐，層層疊疊，甚至還在緩慢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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