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雙手背後,嘴裡哼著不知名吳儂軟語的小調,心情明朗。
不知道為什麼,從昨天開始這楊過就像是變了性子似的,也不和自己頂嘴了,不惹自己生氣了。
甚至、甚至還開了竅知道關心她了。
這讓郭芙心裡美滋滋的,但是少女特有的嬌羞就是口是心非,想要承認那是不可能的。
這突然的變化別說是郭芙了,就是郭靖和黃蓉都難以適從。
當張無忌端著食盒重新回到聽雨軒,微風吹拂輕紗,書房內的景象一覽無餘。
窗邊軟榻上,黃蓉斜倚著青緞引枕,半闔的眼睫在眼下投落淺淺的影。
一縷海風拂過軒窗,撩起她鬢邊幾縷未束的髮絲,垂落在微敞的衣襟旁,襯得頸間肌膚如玉生暈。
她一手虛搭在書卷半開的《孟子》上,指尖仍點在「浩然正氣」四字的墨痕間,仿佛小憩時仍在推敲聖賢真意;
另一手隨意搭在腰腹處,陽光漫過雕花欞格,將她藕荷色衫裙鍍上一層淺金。
衣料流動的光澤似水波輕漾,勾出腰身柔韌的曲線,而裙裾下不經意露出的一截繡鞋尖,綴著的珍珠隨呼吸微微輕顫。
張無忌看著師娘的模樣,不由呆住了。
郭芙則是像小魔星似的,美眸一轉計上心頭,躡手躡腳的走進書房,雙手張開,舉過頭頂,湊近想要嚇母親一跳。
隻是剛接近打算出聲,假寐的黃蓉突然睜開眼,打狗棒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手中,照著郭芙的屁股就輕輕抽了上去。
「頑皮,討打!」
「不跟著你爹練功,偷跑過來作甚?」
「哎喲,娘你就饒過我吧!」郭芙就像是踩在刀尖上,雙手捂著屁股亂蹦。
被懲戒了好幾下這才找到藉口。
「娘,我是陪楊過來的。楊過,你快給我娘說一下~」郭芙趕緊跑到書房門口,躲在楊過身後。
而楊過呢,此時已經呆立原地,久久沒有回神。
「過兒,你怎麼了?」黃蓉看到失魂落魄、眼含淚光的楊過,上前關心問道。
張無忌用衣袖擦拭淚水,語氣哽咽道:「剛才看到師娘小憩的模樣,讓我想到我娘了。」
張無忌記得在冰火島的時候,自己的娘親有時候就會躺在石床上假寐,自己也會如芙妹般小心翼翼的湊上去嚇她一跳。
就連挨訓的模樣也別無二致。
這時候張無忌都會躲到義父身邊,義父會為他說好話,說什麼男孩子就要是要皮一些才好之類的話求情。
黃蓉心下一軟,想到之前穆念慈病逝,草草埋在鐵槍廟外。
想到楊過流落在外受儘苦頭,心中不由湧起一股憐惜。
伸手將張無忌摟在懷裡,輕撫他的後背。
「好了,以後桃花島就是你的家,師父和師娘都會待你如己出,穆姐姐在天之靈也會欣慰的。」
躲在張無忌身後的郭芙此時也探出頭,跟著助攻道:「娘,楊過可是帶了好東西過來。」
這時候楊過退後兩步,從食盒中取出瓷壺和小碗,解釋道:「師娘,我特意熬了安神益氣的補湯。您這些日子為我傳道受業,辛苦了。」
東邪黃藥師本就以煉製丹藥見長,黃蓉耳濡目染下也學到了很多。
當補湯從瓷壺中倒出來,清香四溢。
其中的食材、藥材搭配之恰當精妙,明顯出自杏林名家之手,讓黃蓉眼前一亮。
但疑惑旋之產生。
「過兒,你是怎麼會熬製補湯的?」黃蓉壓下心中湧起的感動,問出了自己最迫切想知道的疑惑。
張無忌憨笑了一聲,撓了撓頭道:「是以前跟著一位雲遊大夫學的。那位大夫叫胡青牛,覺得我頗有慧根,想要收我入門隨他雲遊四方。
但想到走後母親孤苦無依,無人侍奉,就拒絕了那位大夫,所以隻學到一些皮毛。」
胡青牛……
黃蓉眉頭微蹙,她在江湖上並沒有聽聞有叫胡青牛的神醫,但想到江湖上奇人異事何其多,有一些神龍見首不見尾,甚至連名字也是臨時杜撰的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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