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徹心裡一陣發毛,盯著牌子上那隻眼睛看了半天,腦子裡翻來覆去隻有一個念頭——
這次好像惹上大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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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早知道今晚就該老老實實在家裡吃飯的。
張徹猛吸了一口氣,看了眼巷子裡老孫的屍體。嗯,已經死透透了,胸口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周圍的石板路被染紅了一大片。
他想了想,決定還是報官。
這個世界的官方力量還是很強的,裂隙存在的幾百年間,各種超凡犯罪組織層出不窮,官方能穩坐釣魚台到現在,手裡肯定有兩把刷子。
到時候再把這牌子留給他們,說不定就能順藤摸瓜查出點什麼。
而且老孫死在這裡,治安官遲早會來調查,與其等他們找上門,不如主動出擊,以免再被人毀屍滅跡。
說乾就乾,張徹徑直走到街角的公用電話亭,撥通了治安隊的號碼,並不忘偽裝一下自己的聲音。
「你好,我要報案,小樹街後巷,有人被殺了……對,我就是路過的,看到的時候人已經沒了……」
做完這一切,他又強撐著召喚出潮汐海靈,讓它在周圍使勁折騰了幾圈,把地上的腳印和打鬥痕跡全部攪亂後,才快步離開了現場。
裂隙導致人類的科技手段大幅退化,儘管這些年已經找回了不少技術,但卻依然做不到他前世那樣到處都是攝像頭的程度。
否則蒙麵人也不敢直接進城殺人。
……
回到家裡,張徹靠著門板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走到客廳坐下。
「嗯?」
褲子口袋傳來的異物感讓他下意識地摸了過去,隨後手指就碰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
等掏出來一看,發現竟然是那塊刻著眼睛的金屬牌子,張徹的腦子裡當即就是「嗡」的一聲。
不可能!
他明明記得已經把這東西扔在老孫屍體旁邊了,怎麼會跑到自己手裡?!
他拚命回憶剛才的場景,但卻發現那段記憶像是被什麼東西糊住了一樣,怎麼都想不起來細節。
張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閉上眼睛全力催動精神力衝破那層模糊的屏障。
伴隨著一陣刺痛在腦子裡炸開,一段記憶碎片從深處浮了上來——
那時的他站在老孫的屍體旁邊,彎腰撿起那塊牌子,麵無表情地揣進口袋。然後轉身離開,就像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張徹猛地睜開眼,後背已然被冷汗浸透。
他低頭看著茶幾上的那塊牌子,那隻暗紅色的眼睛在燈光的閃動下,仿佛活了過來。
果然是它!
應該是剛才的戰鬥用了太多卡牌,精神力消耗嚴重,意識防線比平時薄弱,才讓這牌子趁虛而入,乾擾了張徹的判斷,最後「主動」把它帶了回來。
如果不是回家後精神力恢復了一些,他可能到現在都發現不了這件事。
念及此處,張徹死死地盯著牌子,而它隻是安靜地躺在桌麵上,一動不動,看起來就像是一件普通的金屬工藝品。
張徹搓了搓手臂上豎起來的汗毛,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這玩意兒,到底該怎麼處理?
恍惚間,他心中閃過了無數個念頭,「報官」這兩個字更是反覆出現,每次剛被他按下去,然後就又冒了出來。
現在去自首,上交牌子,再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說清楚——這是最乾淨利落的處理方式。
官方有專業的調查人員和鑑定手段,無論如何都比他一個人瞎琢磨強得多。
但這個想法被他否決了。
倒不是他不信任官方機構——這個世界雖然以超凡力量為尊,但官方的治安體係還是靠譜的,至少明麵上的規矩沒人敢隨便破壞。
問題是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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