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宴說著再次開始咳嗽。
“我自欺欺人……說是為了薇薇安……”
“騙你的……”
“不是為了薇薇安……隻是為你……我愛你……我也恨你……”
“信息素真的好討厭……為什麼和我匹配度那麼高的人是你？”
血再次從omega的口鼻湧出。
他被嗆到了，卻再沒有咳嗽的力氣。
omega軟軟的癱在池平野的懷裡，池平野看著他的眼睛。
瞳孔已經開始渙散了……
他要走了。
噗嗤——
什麼東西刺進了血肉裡？
池平野腹部劇痛。
他盯著omega，不肯錯眼。
仆人們又開始叫了。
池平野隻覺煩躁：
“寶寶，你會好起來的。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時宴緩了一下，他似乎用光了僅剩的力氣，隻是不知道還有什麼執念，讓他沒有辦法閉上眼睛。
他說：
“我討厭付薇……我討厭顧致……我討厭你……我恨你……池平野我恨我愛你……”
“我愛你。”池平野的眼淚終於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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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宴臉上的笑消失了。
他說：
“騙子……你不愛我……信息素作祟罷了……愛一個人不是你那個樣子的……”
“你連裝都裝不出愛我的樣子……我看視頻了……你拍的真好……可你什麼都沒有解釋……”
“你愛自己……你不要我……”
“池平野你能不能裝一裝愛我？我快死了……”
池平野搖頭：
“不用裝，寶寶，不用裝，我本來就愛你，我本來就愛你……我隻是不懂……我隻是沒有發現我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你教我好不好？你想要一個什麼樣的alpha，我就變成一個什麼樣的alpha。”
“別丟下我。”
“寶寶，別丟下我。”
時宴笑了笑，他又嗆了一下，氣息比之前更加的微弱。
他轉動自己的頭，不再去看池平野。
他看向天空，好像那裡有什麼吸引了他的目光：
“我的alpha……會對我坦誠……第一次見麵他就告訴我……我像他的初戀……”
“我的alpha會……好好教我人情世故……會教我控製脾氣……”
“我的alpha……會帶我去見他所有的朋友……”
“我的alpha不會……給我下藥……他會和我一起……期待小生命的降臨……”
“我的alpha……不會用信用卡打發我……他更願意陪著我……”
“我想要的alpha……從來不存在……為什麼是你……為什麼要是你……池平野我恨你……”
“兩輩子你都把我毀了……”
“我不愛你了……我恨你……我本可以找到真正愛我的人的……”
這句話聲音很小，不仔細分辨根聽不清，池平野離他那麼近，全部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才勉強聽清。
他心中劇痛。
有什麼比不愛更傷人的嗎？
有的。
是被心愛之人認定為所愛非人。
“把我燒成灰……撒了吧……我不想埋進……你家的墳地……”
“薇薇安……你來接爸爸了嗎？”
“好孩子……對不起……很疼吧……爸爸錯了……爸爸再也不會愛他了……”
omega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徹底沒了聲音。
池平野看著他合起來的眼睛，低頭吻上他的唇。
他用力撕扯，咬了他的皮還不夠的去吸他的血。
沒有了。
還溫熱的血裡再也沒有那股信息素的味道了。
他嫌棄又深深依戀的庸俗脂粉味再也沒有了。
他抬頭，清楚的知道他的omega死了，帶著對他的愛和恨死了。
池平野笑了。
他的唇被血染紅。
好痛啊。
為什麼他會這麼痛？
時宴死了，他永遠不會愛上其他人了，為什麼他還要痛？
他說愛他。
兩輩子，這個omega都隻愛他一個人。
他不應該痛。
他應該笑。
兩輩子他都把他當替身，都傷害他，折磨他，欺騙他，可他還是愛他。
信息素真的是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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