齋放下筷子,意猶未儘地倒了杯茶,小口抿著:「難怪小江天賦絕倫,根基卻頗為虛浮,我剛還以為郭師弟效仿密宗醍醐灌頂,那可就太過拔苗助長了。」
「莫要亂說!咱可是正經人,哪會那些亂七八糟的玩意……」
「不會應該是不會,正經未必正經。」車毅齋笑笑:「不過也好,這算是無心栽柳柳成蔭了。」
「哼!那密宗天女好的不學,就知道練些邪門功夫,一出手鬼哭狼嚎的。江小子未入暗勁,多聽上幾聲,搞不好真會損及根基。我這才傳他雞形大架,原本想著讓他悟出點暗勁變化之道,好應付過去。結果這小子倒是好,暗勁不成,先摸到了化勁的邊。」
郭雲深拿了根牙籤,愜意地剔著牙縫:「我承認我有賭的成分,沒想到竟然有這種意外之喜。這樣的天資,哪怕咱們師……呃,哪怕當年那姓楊的也不過如此吧。」
「若這小江對形意十二形都有這等悟性,那確實能比肩那位。可小江剛說自己隻對雞形拳……有獨到領悟。」
車毅齋猶豫了下,搖搖頭:「來日不可知,我也說不準小江到底能走到哪一步。但想來三年五載之後,也能邁入化勁圓滿之境,祿堂當初也不過如此了。」
「弟子十三歲習武,以明剛、明柔、暗剛、暗柔為基,二十歲方才化勁圓滿,足足用了七年。」孫祿堂微笑道:「但弟子這底子練得倒也算是紮實,三載之後便又更進一步了,單以用時而論,倒也未必弱於前人。」
「好好好,不說後麵那些東西了。單單化勁圓滿也不錯了,咱們形意門有幾個弟子真能化勁圓滿的?就算咱們桌……嗯?」
郭雲深愣了一下:「不對,還是除了咱們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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