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
李書文遲疑了下:「哦,你……你雖是模裡西斯人,但連張三豐都沒聽過麼?」
「聽過是聽過……,但這人真這麼厲害麼?」
江不名身為網文作者,對張三豐當然不陌生。
不管是武俠文、修仙文、綜武文還是倚天同人裡,張三豐一旦出場,基本都是作為武力天花板存在。
但在這個偏向於清末國術流的副本裡,張三豐也這麼備受推崇?
真就是諸天萬界,唯我張三?
「隔得時間太長了,已經無法知道那些古人的真實情況了。」
李書文呼出一口悶氣:「如果傳言為真的話,那咱們跟張三豐的差距,應該比起普通人跟我們的差距還要大得多。當然了,武功差一點就差的沒邊了,我沒到張三豐的境界,也沒法妄自揣測。」
「嗯,剛剛那人也算是個高手吧,可也接不住你一槍。」
「剛剛那人學藝不精,做事還敢如此肆無忌憚,本就自尋死路。」
李書文失笑道:「咱們尋常動手切磋,也沒必要動輒分個生死,我等會便不用大槍了。」
「嗯?」江不名一怔:「咱們也要切磋一下麼?」
「你剛剛一路跟著我,心中雖無殺念,卻有戰意,想必你的雞拳確實練得頗為不俗。」
李書文將背上包袱往地上一甩:「習武之人見獵心喜,本也正常的緊。恰好我剛剛出手也未儘興,咱們隨意過上幾招便是。」
「其實是你想要切磋吧……」
江不名想了想,點頭道:「也好,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如果李書文一槍在手,那江不名絕對有多遠跑多遠。
但如今說好了隻是切磋,江不名覺得倒可以試試。
放眼整個天下,李書文這個等級的陪練都是屈指可數的。
「哈哈哈!你這直來直往的性子確實適合練拳,難怪郭前輩如此看重。」李書文笑道:「那請吧。」
「我性子其實也沒那麼直。」
一呼一吸間,江不名沉肩墜肘,擺出了雞形拳的起手式。
他並未急於進攻,而是腳下踏出靈動的金雞踏雪步法,身形在院中遊走,尋找著最佳的發力距離和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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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跟白蓮教那蒙麵女子交手後,江不名感覺肩關節與手臂的配合更好了,對距離和時機的把握也比以往更加敏銳。
李書文隻是靜靜站在原地,目光隨著江不名的步伐移動,仿佛在欣賞一件有趣的事物。
幾個呼吸後,江不名身形驟然加速,右手五指虛扣如喙,一記淩厲的雞形啄手直取李書文麵門。
這一記金雞啄米快如閃電,暗勁凝聚指尖,破空聲尖銳刺耳。
李書文瞳孔微縮,身形依舊不動如山,隻是右掌隨意抬起,掌心微凹,迎向啄手。
就在拳掌即將接觸的瞬間,李書文手腕微不可查地一旋。江不名頓時感覺指尖的勁力被一股柔韌的纏絲勁引偏,擦著李書文耳際掠過。
一啄落空,江不名反應極快,左腿如雞爪踏地,身體順勢旋轉,左肘宛如牢大搶球,橫掃李書文肋下。
李書文並不硬擋,腳下輕滑半步,仿佛風中柳絮,堪堪避開肘擊。同時,他左手食指中指併攏如劍,輕輕點向江不名因出肘而露出的肩窩空當。
江不名心中一凜,身體已然自行沉肩墜肘,用肩頭硬接了這一指。
「噗」一聲輕響,他隻覺得一股凝練如針的勁力透入,肩部氣血微微一滯,但暗勁自發流轉,很快便將這股侵入的勁力化去。
兩人瞬間拆了七八招。
江不名將雞形拳施展得淋漓儘致,啄、抓、踏、抖、靠,招式轉換圓融,暗勁流轉自如。
而李書文則始終氣定神閒,或掌或指,或格或引,每每在間不容髮之際化解攻勢,卻又並不反擊,仿佛刻意引導著江不名將招式用儘。
「得罪了。」李書文忽然開口,同時腳下步法一變,不再一味閃避,而是向前微微踏出半步。
這一步看似尋常,卻正好封住了江不名下一步金雞踏雪的落點,逼得他不得不變招。
電光石火間,江不名吐氣發聲,氣勢驟然凝聚。沉肩、擰腰、送胯,整個人如壓緊的弓弦,驟然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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